蘇明月把板凳拉過去,她開玩笑道:“嬸子,也就幾步路的事,哪用你送我?我跟淮安,就當餐後散步.
你做了這麼多,吃得完嗎?都是自家的,你隨便露兩手,我們也心滿意足了,就這,你還覺得不算滿漢全席?”
幾個人,她就做了十多道菜,蒸炸炒煮涼拌都有.
蘇明月看面前擺著的剁椒魚頭.松鼠蕨魚.還有龍井蝦仁,這些,都是地方特色菜,還是她喜歡吃的.
花嬸兒把炸的外酥內糯的紅糖餈粑端上來,淋上了蘇明月送的桂花蜜.
方怡看的眼珠子都快轉不動了,“娘,聞著好香,這是蜂蜜嗎?”
花嬸兒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這是桂花蜜,你來晚了,沒趕上你嫂子做的桂花糕,那叫個香氣濃郁,回味無窮,這桂花蜜,也是她做的.”
方怡崇拜的看著蘇明月,不可思議道:你是去院裡那桂花樹上打的嗎?他她們只會曬乾泡茶,我都喝膩了,沒想到,還能做成桂花糕和桂花蜜呢.
還是你們手巧的會吃,我廚藝太一般了,就學了個皮毛.”
花嬸兒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呢,我看以後你為人當家了,有親戚來,你是帶她去國營飯店下館子嗎?”
方怡俏皮的吐了一下舌頭,“我沒做菜的天賦,全靠我娘投餵了,隨了我爸,笨手笨腳的.”
她把鍋甩到方司令的頭上,方司令氣得乾瞪眼,“你爸炊事班出身,那菜做的也不差,尤其甜點,我是不愛做好吧.”
花嬸兒都不想拆穿他,你是不愛做嗎?你是不想做.
懶的燒蛇吃,心裡只有部隊,回來光顧著乾飯,但凡做的晚點,那嘴撅的能掛二兩油壺.
對外,又是個會做面子功夫的,家屬院誰不誇他一句好.
臭男人,好臉色,都留給外人了,壞情緒等她來消化呢.
不過,在外你得給他留點面子,尤其是這種死鴨子嘴硬的.
真要讓他下不來臺,晚上,你耳朵別想清靜了.
方怡換了口風:“那爸,改天你休假,做給我和媽吃唄,我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我也得讓廚藝精進,讓你們吃上可口的飯菜.”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方司令有些尷尬,他沒應承,他是真不想做飯菜,油煙味太大了.
就喜歡裝模作樣看報紙.
花嬸兒早把他看穿了,作為枕邊人,他一撅屁股,她都知道他要拉的什麼屎.
周遠也很會表現,“不用你做,我來做,我家都是我爸做飯,我媽上班很忙,女孩子的手,要仔細保養.”
這話不就說到方怡心坎上了嗎?她臉上泛起紅暈,有些羞澀,眼珠子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面對.
周遠也是個愣頭青,他沒見好就收,繼續開口:“女孩子就是用來疼的,誰家都當個寶貝,我娘說了,來了就是她女兒,我敢欺負她,讓我去要飯.”
方司令對他臉色緩和了不少,“你娘說的對,欺負老婆的,都是沒本事的,你要胸膛挺直,誰會在家裡逞窩囊氣?那就不是個男人.
你敢欺負我女兒,也得掂量掂量,我那槍可不是吃素的,以前在戰場上,殺了不少小鬼子.”
花嬸兒伸手,給他打住,“好了好了,先吃飯吧,什麼都有你說的,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你還說的津津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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