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賠錢貨，她能倒貼嗎？要不是看羅家漢子殺豬的，有葷腥吃，她才不會嫁過來呢。
婚後一門心思要娃，把男人栓緊了，就是懷不上，後邊兒不知道在哪找的土方子，還真讓她懷上了。
那羅家老婆子說了，兩年內懷不上，就把她休了，她當時低頭做人，懷孕就翻身農奴把歌唱，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了。”
看到大家針對自己，李秀芳雙手叉著腰，跟個潑婦一樣的，“你們是看我生個兒子，你們嫉妒吧，你家有三個了不起，我家小胖可聰明了，他以後鐵定能考上大學，給咱老羅家光宗耀祖，你就等著羨慕吧。
我不管，今天得叫大隊長來，把這事兒說清楚，不然我就鬧到公社去，大家都別想好過。
我記得，公社主任是你大伯哥吧，你也不想他難做吧，你趕緊給我低個頭，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
這話聽得張菊花眼角一抽，她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臉上，罵罵咧咧：“你在發什麼母豬瘋？給你家那死胖子道歉，他配嗎？嘴巴不乾淨，就給他多喝幾口糞水。
對了，我不跟你來虛的，再不給我家妮妮道歉，我給他腦袋開瓢。”
看她舉起掃帚，李秀芳衝上去，撲在她兒子上面，認命道：“嬸兒，你別打了，他還小，受不了，我讓他給妮妮道歉，小孩子家，就是些小打小鬧的，你們大人還較真上了。誰家娃不是這麼過來的？”
蘇明月看她害怕的跟個鵪鶉一樣，有些好笑，她娘一抬手，就知道有沒有打過狗。
周梅把妮妮臉上的稀泥巴弄乾淨，好在天干，田裡沒有什麼水，就是弄得身上都是泥巴。
小胖子怕捱揍，他瑟瑟發抖的抱著腦袋，朝著妮妮說道：“妮妮，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讓你奶奶別打我了，好痛哦。”
妮妮握緊小拳頭，氣呼呼的說道：“你在欺負我姐姐，我還揍你，我姐姐才不是野種，她有爸爸，也有媽媽，你太沒有禮貌了。”
小胖子不服氣，但被他娘捏了兩下，他只能把話吞回肚子裡去。
尤其是張菊花，跟那要吃人的母老虎一樣，妮妮的奶奶，怎麼這麼兇？
他以後，再也不要跟妮妮玩了，喊上村裡其他小夥伴。
誰跟妮妮玩，他就不理誰了。
小胖紙道完歉後，大概是覺得丟臉，捂著臉哭著跑了。
妮妮拉著周梅的手，周梅問她：“妮妮，冷不冷？媽媽帶你回去換衣服，免得感冒了，過年不好玩。”
今年手邊有錢，她打算初二回孃家，初三帶娃去城裡走一趟，給他們買些學慣用具。
城裡不比鄉下，穿的不好，其他同學也會排斥，別看孩子小，很多都會拉幫結派了。
她不想讓妮妮羨慕其他人。
妮妮點頭，“好的，媽媽，我們回去吧。”
她一把抓住顧寶珠的手，讓她跟自己一起。
顧寶珠一路上鬱鬱寡歡，妮妮晃了下她的手，聲音稚嫩清脆：“姐姐，怎麼啦？別害怕哦，妮妮可以保護你，你看，我糊了他一臉的泥巴。
下次再看到他，我直接用牛屎砸，讓他看到我，都繞路走。”
父母忙，她是放養著長大的，還真不怵村裡那些男娃，好多都打不過她。
把她惹生氣了，叫上幾個哥哥，給他們一頓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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