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裡,其餘聖器也陸續抵達教廷。
淨罪之水從海路到達,神父保羅護送的商船在馬賽港靠岸後改走陸路,途中再次遭遇了亡靈海盜的截殺,但那些亡靈在海路上已經消耗了大半力量,陸路上的截殺只是一群殘兵敗將,被暗中跟隨的圖羅蒙提前料理乾淨了。
靈魂之鏡從東線維也納方向運抵,走的是多瑙河一線。吸引走三路截殺力量的贗品隊伍成功完成了誘餌任務,而真正運送靈魂之鏡的兩名戰鬥教士化裝成運糧的民夫,混在後勤車隊中安全穿過了封鎖線。
永恆之焰從南線另一條路線運抵,走的是義大利半島的東部海岸。這條路線最遠也最安全,因為拿倫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教廷以北和以西,東海岸幾乎沒有部署兵力。護送隊甚至沒有遇到任何截殺,一路暢通無阻。
兩個丟了光之十字的修士回到教廷覆命,輕描淡寫的說了丟失銅瓶的過程,表示下不為例,下次注意,下次提升。
弗蘭克得知訊息後臉色鐵青,立刻將訊息呈報阿尼巴萊。
阿尼巴萊站在密室中,面前擺著六個匣子。
七件聖器,缺了命運之輪,光之十字。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現在阿尼巴萊根本想不出是誰搶走了光之十字,毫無頭緒。
但他沒有時間追查。教廷外圍的戰鬥還在繼續,拿倫的軍隊正在猛攻第二道防線,聖殿騎士的傷亡不斷增加。大天使陳霧冰的幻象仍然懸浮在教堂上空,光芒越來越暗淡,信徒們開始變得焦慮。
阿尼巴萊壓下心中的不安,將五件聖器鎖入地下密室最深處的保險櫃中。
大天使宣稱需要七件聖器才能恢復,時光之輪一直不知所蹤,現在又少了一件光之十字,他大可以將責任推到拿倫頭上,說聖器在運送途中被惡魔截獲,自己已經盡力了。
五件聖器在手,阿尼巴萊仍然擁有足夠的籌碼。
阿尼巴萊從密室中走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的匣子在黑暗中發出溫潤的金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剩餘的權力邊界。
聖器回到教廷的訊息不脛而走,無法保密。有太多人,為了各種各樣的目的,散出聖器的訊息。
阿尼巴萊走上教堂正門前的大理石臺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廣場上黑壓壓的信徒。數萬雙眼睛盯著他,那些目光裡有恐懼、有懇求、有期待,也有審視。他的教袍在夜風中翻動,金色的封印之書從他懷中的匣子裡透出光芒,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這是聖器封印之書!”阿尼巴萊的聲音經過聖光加持,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我將以教皇之權,交由大天使執掌,恢復神威。”
陳霧冰的幻象懸浮在教堂穹頂上方,金色的光芒雖然比之前明亮了許多,但那張平靜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她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尼巴萊:“將所有聖器交付於我。”
信徒們開始騷動,有人帶頭喊了起來:“教皇啊!大天使說了要所有聖器!”
阿尼巴萊面無表情,手指在匣蓋上收緊了一分。
恰在此時,魔王再次出現。
聖城外的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黑影張開雙臂,四翼展開,紫黑色的魔焰在翅膀邊緣翻湧。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中夾雜著無數靈魂的哀嚎和金屬摩擦的刺耳尖音,像是地獄的門被緩緩推開。天空中的裂縫猛然擴大了一倍,黑霧如同洪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教廷籠罩在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教堂廣場上的火把在一瞬間全部熄滅。聖殿騎士們釋放的聖光在魔氣侵蝕下搖搖欲墜,主教們聯手維持的防禦法陣開始出現裂紋。黑暗中,魔王的豎瞳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俯瞰著腳下瑟瑟發抖的人群。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有信徒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有人在黑暗中哭喊,有人在祈禱,有人的腿軟得站不起來,只能被同伴攙扶著。聖殿騎士團計程車兵們握著劍,但劍刃上的聖光已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在魔王的威壓面前,這些曾經驕傲的戰士們臉上全是茫然和驚恐。
阿尼巴萊站在臺階上,手中封印之書的金光成了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亮色,阿尼巴萊將封印之書高高舉起,金光綻放,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但只是杯水車薪。魔王的陰影濃稠如漆,單憑一件聖器,甚至連照亮教堂前的廣場都做不到。
空中,魔王已開始遠端轟擊大天使,暗黑魔箭發射,烈焰、爆炸衝擊,整座教廷都在顫抖。
。鳴哀陣陣出發併,己自護保聖展施使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