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見,你知不知道?”
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自從你進宮以後,朕再也沒有去過任何一個人的寢宮。”
“這偌大的後宮,朕守著你一個人。”
“朕的眼裡,心裡,早就裝不下別人了。”
這番話,若是說給宮裡任何一個女人聽,只怕都要感動得涕淚橫流,立刻以身相許。
寒香見聽完,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但也僅僅是詫異而已。
她不在意。
他去不去別人那裡,與她何干?
他心裡裝著誰,又與她何干?
她的心,早就隨著天山上的那場大雪,隨著那個叫寒企的少年,一起死了。
看著她毫無波動的臉,弘曆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
他所有的深情,他引以為傲的專一,在她看來,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虐,再一次緩緩地低下頭,想要再次吻上那兩片讓他魂牽夢繞的唇。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近乎卑微的試探。
然而。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
寒香見只是輕輕的將頭偏向了一邊。
弘曆的唇停在半空中。
那咫尺之間的距離,卻彷彿隔著天山之巔的萬年冰雪,是他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弘曆緩緩直起身子。
他想發火。
他想質問。
他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她這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偽裝。
可最終,他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今晚,朕想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