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他想起八年前,在雪地裡,她也是這樣,臉上沾著泥土,狼狽不堪,卻依舊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理直氣壯的喊他“大叔”。
沒良心的小丫頭,居然一點都沒認出他來。
他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的鬱悶。
“太醫。”
“奴才在。”太醫趕緊進來,再次跪下。
“診脈。”
“嗻。”
太醫小心翼翼的上前,隔著一方絲帕,將手指搭在明玉的手腕上。
屋子裡靜得可怕。
明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感覺到頭頂那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皇上……到底想幹什麼?
良久,太醫收回手,恭敬的回話:“回皇上,格格只是受了些驚嚇,風寒入體,並無大礙。臣開一副驅寒安神的方子,服用幾日,靜養一番便好。”
“嗯。”
康熙應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太醫和明慧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順便體貼地關上了門。
一時間,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康熙和明玉。
“抬起頭來。”
明玉身子一僵,不敢不從,慢慢地抬起了頭。
她依舊不敢直視他,只敢看著他袍子的下襬。
“你倒是說說,怎麼回事?”
明玉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要開始秋後算賬了。
她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