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
弘曆看向她:“只是活著?”
“對花房的人來說,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朕讓人查過,你進宮兩年。”
“是。”
“兩年都這麼過?”
“也不全是。偶爾能吃飽,冬日裡還能撿到別人不要的炭。運氣好的時候,花盆摔了,正巧有人看見不是奴婢摔的。”
“昨日若朕沒有過去呢?”
“認罰,捱打,再找機會還回去。”
“怎麼還?”
魏嬿婉望著他:“這個不能告訴皇上。”
“為何?”
“皇上是明君,聽不得這些。”
弘曆走近半步:“朕偏要聽呢?”
“那奴婢只好現編一個。”
“當著朕的面撒謊?”
“真話會惹皇上不高興,假話又是欺君。”她認真算了算,“還是不說最穩妥。”
“你把朕想得很難伺候。”
“皇上不難伺候。”
“此話從何說起?”
“皇上問什麼,奴婢答什麼。答得不好,皇上也沒讓人掌嘴。”
“這便算好伺候?”
“在宮裡已經很好了。”
弘曆伸手扶住她剛擺好的花瓶。
魏嬿婉也正好伸手,兩人的手碰在一處。
她想收回去,弘曆卻按著花瓶沒動。
“歪了。”
魏嬿婉看了一眼:“沒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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