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香菇。”
魏嬿婉想了想:“所以是一個人在牆頭,一個人在馬上,隔得遠遠地互相看?”
“差不多。”
“為何非要隔著看?走近些不行嗎?”
弘曆看著她:“這是詩。”
“詩裡的人不能走路?”
春嬋徹底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奴婢失儀。”
魏嬿婉回頭:“你聽懂了?”
“奴婢只聽懂沒有香菇。”
“那你笑什麼?”
“奴婢想著,若真把香菇掛在牆頭曬,風一吹,確實會搖。”
弘曆笑意更深:“你們主僕兩個,從前在花房只學會種花,沒念過書?”
“花房要的是會幹活的宮女,又不要女狀元。臣妾那時若抱著書不搬花盆,管事能拿書拍臣妾的頭。”
“這句出自白居易的詩。”弘曆耐著性子解釋,“說的是男女相見,一眼便生了情意。後來又有《牆頭馬上》的戲文,講的也是少年男女相戀。”
魏嬿婉“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聽懂了?”
“懂了。”
魏嬿婉點點頭,又看向如懿。
“嫻妃娘娘提起這句,是說您和皇上從前隔著牆看過?”
如懿沒有回答。
她原是想提醒弘曆,他們之間有旁人不懂的情分。
可魏嬿婉三兩句話,便將那句詩拆得只剩牆、馬,還有一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香菇。
偏偏弘曆還在笑。
如懿站在廊下,只覺得魏嬿婉是故意裝傻。
她分明聽見了那句詩,卻當眾曲解,惹弘曆取笑。
弘曆不僅不斥責,反而耐著性子一句句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