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養心殿的時候天剛亮,幾個當值的小太監迎上來,他揮了揮手,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去拿衣裳的事不能聲張,他親自去。
西偏殿的事他安排了兩個信得過的小太監去收拾。
至於殿內那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蘇培盛決定暫時不想了。
想多了怕禿頭。
胤禛洗漱完畢,換了朝服。
距離上朝還有小半個時辰,他坐在外間翻了幾本摺子,心思卻有些飄。
他在想那個丫頭醒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昨晚他說了,她不能踏出養心殿一步,否則死。
這話說得夠重了,但他不確定這個小丫頭能不能聽進去。
從昨晚的表現來看,她的膽子大得離譜。
敢打他耳光,敢質問他聞她幹嘛,敢問他額娘和隆科多的關係,敢說出他在位十三年。
這種膽量,放在朝堂上的大臣身上,他都得高看一眼。
但她又不是膽子大。
她是根本沒有怕他的概念。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不知道在一個帝王面前,正常人應該有多怕。
因為她那個時代沒有皇帝了。
胤禛翻了一頁摺子,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在想另一件事。
她說他在位十三年。
雍正元年到現在,他登基多久了?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他還剩多少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掐滅了。
不想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確認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和所知的全部資訊。
昨晚她說了年羹堯、軍機處、攤丁入畝、火耗歸公。
這些事有的已經在他計劃之中,有的還只是一個模糊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