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酸的。
“以後早膳加一壺熱茶。”他對蘇培盛說。
“奴才遵旨。”
蘇培盛端著托盤出去的時候在院子裡碰上翠兒。
“你家姑娘今天還管不管皇上的午膳?”
“管啊。”翠兒點頭,“姑娘天不亮就拿著那個黑板子寫了一張單子,連主子每天喝幾杯水都算好了。”
蘇培盛的嘴角抽了抽,大清天子被一個丫頭管著喝水。
“八杯。”翠兒補了一句,“姑娘說了,不夠八杯不準睡覺。”
蘇培盛看了看自己端著的空碗碟,想了想胤禛剛才吃水煮青菜的表情。
得了,看開了。自家主子樂意。
上午胤禛在書房批摺子,安瑤月拎著一個銅壺進來。
“喝水。”
胤禛正在看一封甘肅布政使的奏報,頭也沒抬。
“嗯。”
安瑤月把銅壺放在桌角,掰著指頭數。
“你今天早上那碗粥算一杯,加上剛才翠兒送的那壺茶算兩杯,現在是第四杯。還差四杯。”
胤禛抬頭。
“你還記著呢?”
“當然記著。”安瑤月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兩條腿晃悠著。
她穿了件淺藍色的小襖,頭髮編了一條辮子搭在肩膀上,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胤禛看著她的辮子。
那頭紅棕色的發從辮股之間露出來,在冬天的日光裡泛著暖調。
“你看什麼看。”
安瑤月發現他走神了。
“看你辮子。”
“辮子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你批你的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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