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起先還跟著看,後來手指有些發酸。
弘曆按住她:“別動。”
“臣妾手疼。”
“才寫幾個字?”
“皇上一直握著,臣妾不敢用力。”
“朕還能把你的手握斷了不成?”
“那倒不會。可皇上的手比臣妾重,壓久了也累。”
弘曆看了一下,她的手被他握在掌中,手指纖細,虎口處卻有一層薄繭,是從前在花房做活留下的。
他拇指在那處輕輕蹭了一下。
“癢。”
“這裡怎麼磨的?”
“剪花枝,搬花盆,冬日還要鏟凍土。做久了便有了。”
“如今不必做這些。”
弘曆翻過她的手看了看,掌心還有幾道淡痕,平時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這些也是幹活留下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都過去了。”
她想把手收回來,弘曆卻仍握著:“誰弄的?”
“皇上今日是來教字,還是來審案?”
“朕問一句都不成了?”
魏嬿婉沉默了一會兒:“從前伺候人時打碎過東西,嬤嬤罰的。還有一回替春嬋擋了竹板,手心腫了幾日。記不清了。”
弘曆低下頭,在她掌心那道淡痕上輕輕吻了一下。
魏嬿婉原以為他只是看一看,沒想到他會這樣,一時連手該往哪裡放都不知道。
“皇上……”
“別動。”
弘曆託著她的手,又吻了吻那層薄繭。
那些痕跡已經淡了,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可他只要想到她曾捱過竹板,冬日裡還要鏟凍土,心裡便堵得厲害。
“替春嬋擋的時候,沒人替你擋?”
“她那時候比臣妾還小,竹板真落到她手上,幾日都做不了活。做不了活,又要挨罰。還不如臣妾替她擋一下,臣妾皮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