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皺眉:“笑什麼?”
“沒什麼。”海蘭擦了擦臉上的泥,“我這就去幹活。”
她拎起水桶,肩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疼,但她不在乎了。
傍晚收工時,海蘭獨自坐在花房角落。
旁邊的小宮女端了碗粥過來。
“趁熱吃吧。”
海蘭接過碗,粥裡只有幾粒米,清得見底。
“你叫什麼名字?”
“春杏。”
春杏道:“姐姐以前認識令貴妃娘娘嗎?”
“姐姐別誤會,我就是好奇,聽說令貴妃從前也在花房待過,還是個不識字的宮女。可她現在封了貴妃,連太后娘娘都賞了東西。”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人的命真是不一樣。”春杏嘆了口氣,“令貴妃能從花房爬到貴妃位,姐姐說不定也能重新回去。”
海蘭抬眼看她。
春杏趕緊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既然令貴妃能做到,別人也不是沒可能。”
海蘭放下碗:“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
“姐姐別怪我多嘴。”春杏站起身,“我去打水了。”
海蘭看著春杏走遠。
魏嬿婉能從花房爬上去,憑的是什麼?
是皇上的寵愛。
可她海蘭從前也有皇上的恩寵,還生下了永琪。為何如今落到這個地步?
因為魏嬿婉會討皇上歡心。
可自己就不會嗎?
她侍奉皇上多年,難道還不如一個花房宮女?
海蘭越想越不甘心。
她從前做那些事,都是為了如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