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貴妃說是照章辦事。”
蘇綠筠把書放下,沉默了片刻。
她那日去永壽宮,魏嬿婉沒接她的橄欖枝。
如今又罰了鍾粹宮的人,這算什麼?敲打?
不對。
若是敲打,不會罰得這麼輕。
杖二十、扣半月份例,這在六宮處罰裡算最低一等了。
蘇綠筠明白了。
魏嬿婉剛接手宮權,需要立威。
鍾粹宮不上不下,拿來開刀正合適。
不像長春宮那麼扎手,也不像那些低位嬪妃那麼無關緊要。
“罷了,該扣就扣。”
身邊的宮女有些不服氣:“娘娘,從前這種小事……”
“從前是從前。”蘇綠筠打斷她,“咋們認了,別去永壽宮鬧。”
蘇綠筠重新拿起書,叫三阿哥繼續背。
她不傻。
這時候鬧,正好給魏嬿婉一個加碼的理由。
不如老實受著,反正半月份例又不是什麼傷筋動骨的事。
倒是長春宮那邊,聽說這事後安靜得很。
素練把這事報給她時,她只說了句“知道了”便再沒開口。
幾日後,皇后身邊的宮女來永壽宮遞了張帖子,說皇后想請令貴妃過去坐坐,敘敘家常。
春嬋接了帖子進來,臉上寫著“有詐”兩個字。
魏嬿婉正歪在榻上翻內務府送來的月報,頭也沒抬:“她說什麼時候?”
“明日午後。”
“去。”
春嬋急了:“主兒,您懷著身子呢,長春宮那邊……”
“怕什麼。她若敢在自己宮裡對本宮動手腳,那她這皇后也不用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