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剩下的給算盤。”
春嬋:“……主兒,貓不喝羊奶。”
“它喝。上回弘曆的酥酪它都偷吃。”
算盤在她肚子上翻了個身,尾巴搭在她手腕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進忠在旁邊插嘴:“主兒,年節採辦的事真得抓緊了。各宮都等著呢,往年這時候單子早批下去了。”
“催什麼催。”魏嬿婉接過冊子翻了翻,“去年的單子呢?拿來對照。”
“在底下壓著呢。”
魏嬿婉把兩年的單子攤在面前,逐項對比。
看了一會兒,手指點在某一行上。
“嘉貴人宮裡今年報了六匹妝花緞?去年才三匹。她一個貴人,穿得完嗎?”
進忠湊過來看了一眼:“怕是想趁年節多囤些。”
“打回去,按去年的來。另外,長春宮報的炭量又多了。不用看了,按份例給,一兩不多。”
進忠應了,抱著冊子出去。
春嬋在旁邊收拾桌面,順口道:“主兒,您說皇后這幾個月倒是安靜。”
“安靜才正常。”
魏嬿婉把算盤從肚子上撈下來,慢慢坐起身。
肚子大了之後,這個動作變得費勁。
“她在等本宮生孩子。”
春嬋手一頓。
“等您……坐月子?”
“嗯。本宮坐月子那一個月,宮務總得交出去。到時候不管交給誰,她都有機會插手。”
春嬋想了想:“那主兒打算怎麼辦?”
魏嬿婉沒回答。
她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夠她把該做的事做完。
午後弘曆來了。
這陣子他來永壽宮的時間越來越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