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話。”
吳太醫磕了個頭:“怕是撐不過這個月了。”
“你確定?”
“臣不敢妄言。但今日請脈,皇后娘娘的脈象己是……油盡燈枯之兆。”
弘曆站了一會兒。
“去永壽宮。”
李玉跟在後面,沒敢多問。
永壽宮裡,魏嬿婉正趴在桌上給永瑄縫肚兜。
她針線活一般,縫出來的兔子歪頭歪腦的,但她縫得認真。
算盤蹲在桌角盯著線頭看,爪子蠢蠢欲動。
弘曆進門的時候,她正用嘴咬斷線頭。
“又不讓春嬋幫忙?”
“這是當母親的心意,別人代替不了。”
弘曆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問她今天吃了什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魏嬿婉抬起頭。
“出什麼事了?”
弘曆把吳太醫的話轉述了一遍。
魏嬿婉放下針線,沉默了片刻。
“皇上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臣妾的意思是,皇后若真……後事的規格,您心裡有數嗎?”
弘曆看著她。
魏嬿婉把肚兜疊好收到一邊。
“她是中宮皇后,不管生前如何,身後的事不能寒磣了。否則前朝那些人又有話說。”
弘曆點了下頭:“你安排。”
“臣妾去安排皇后的後事?”
“你是皇貴妃,執掌六宮。這事本就該你辦。”
“行,臣妾先擬個章程出來,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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