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他的時候,神情裡沒有懼意,也沒有討好。
就那麼看著。
跟現在一樣。
弘曆收回目光,朝臺階下面擺了擺手。
“都起來。今日賜宴,太和殿擺席。”
李玉忙不迭地去傳膳了。
擺宴的流程走了大半個時辰,魏嬿婉全程沒怎麼動筷子。
倒不是不餓,是鳳冠太沉,一低頭就覺得脖子要折。
她只喝了兩口湯,就放下了。
弘曆坐在她旁邊,注意到了。
“不舒服?”
“脖子疼。”
弘曆伸手把她鳳冠後面的一根簪子微微調了個角度,減輕了幾分重量。
“好點沒?”
“好點了。”
底下坐著的大臣們各自埋頭吃飯,沒人敢往上面瞟。
傅恆倒是偷瞄了一眼。
然後趕緊低頭扒飯。
護妻狂魔名不虛傳。
宴散的時候,己經日落西山了。
魏嬿婉從太和殿出來,走了沒幾步就伸手扶脖子。
這鳳冠少說有五六斤,戴了一整天,她覺得自己腦袋快從脖子上掉下來了。
弘曆走在她旁邊,看她一手扶脖子一手提裙襬。
“朕抱你回去。”
“大庭廣眾的,瘋了吧。”
“朕是天子,抱自己的皇后,誰敢說朕瘋了?”
魏嬿婉加快了腳步。
她怕這人真幹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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