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叔叔？”
她故意拉長了“叔叔”兩個字的發音，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促狹。
賀涵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感到如此的……不知所措。
“賀叔叔好。”卓秋笑眯眯地衝著賀涵揮了揮手，語氣乖巧得像個鄰家小妹。
賀涵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叔叔？他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他承認，自己和眼前這個女孩兒確實存在著不小的年齡差距，但被人當面這麼稱呼，尤其是在剛才那種曖昧不明的氛圍之後，感覺實在是……一言難盡。
“你好。”
他端起空了的酒杯，示意老卓再來一杯。
老卓一邊給賀涵倒酒，一邊看著自家女兒。
“你這丫頭，剛回來就沒個正形，嚇到你賀叔叔了。”
“我哪有。”卓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就是看這位……叔叔，一個人坐在這裡喝悶酒，氣質又這麼好，想跟他交個朋友嘛。誰知道他居然是您的朋友。”
賀涵心裡冷哼一聲。
交朋友？剛才那架勢，可不像是單純的交朋友。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他接過老卓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大口，總算讓他放鬆了一些。
“你不是在法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老卓問卓秋。
“畢業了啊。課程都結束了，畢業設計也通過了，再待在那邊幹嘛？當然是回來陪我親愛的老爸了。”
她說著，又湊過去，親暱地挽住了老卓的胳膊。
賀涵看著他們父女倆親密的樣子，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羨慕嗎？或許有一點。
“畢業了就回來也好。”老卓點了點頭，“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想進酒店，還是自己開店？”
“我想先開個美食工作室。”卓秋說起自己的專業，眼睛裡閃著光。
“做私廚定製，還有美食設計。不過不著急，我打算先在您這兒打打雜，歇口氣，順便考察一下市場。”
“我這小破店有什麼好打雜的？”老卓嘴上嫌棄，心裡卻樂開了花。
“怎麼沒有？您這兒可是深夜的燈塔，靈魂的港灣。”卓秋俏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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