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賀涵應了一聲，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
很正常。
是啊，很正常。
一個年輕有為的男人，幫一個漂亮姑娘創業，鞍前馬後，叫得那麼親熱，這都“很正常”。
反倒是他，一個被叫“叔叔”的人，在這裡自作多情，覺得人家小姑娘不給他做飯就是對他有意見，這很不正常。
賀涵心裡堵得慌。
他在諮詢行業裡翻雲覆雨，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複雜的局面沒處理過。
可現在，他面對一個小姑娘，第一次感覺自己所有的經驗和邏輯都失靈了。
他分析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麼。
“老卓，結賬。”
這個地方，今天讓他覺得有點憋悶。
“這就走了？”
“嗯。”賀涵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坐進車裡，沒有馬上發動。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老卓那句“人家小姑娘給你做了幾天菜，你就覺得是應該的了？”，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上。
另一邊，是卓秋這幾天的冷淡和疏遠，像一層霧，把他籠罩在裡面，看不清方向。
他開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真的像老卓說的那樣，他把她的示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好像……是有一點。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來到這裡，吧檯上會多出一道不屬於選單的菜。
習慣了她端著盤子過來時，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
習慣了她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用各種美食來“投餵”他。
這種被人不求回報的放在心上的感覺，太久違了。
唐晶是他的戰友，他們並肩作戰，但彼此獨立，甚至獨立到了不需要對方的程度。
只有卓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