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卓秋一本正經地介紹。
“苦瓜香菜薄荷燉雪梨。加了一點芥末提味。”
“最適合降解白天的豬腳飯油膩。以及，去火。”
賀涵看著那碗湯。
這哪裡是降火湯，這顏色和味道……比孟婆湯還要硬。
老卓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慢悠悠地補刀。
“喲。這可是秋秋在巴黎潛心研究的新派融合菜。賀涵，你今天有口福了。”
賀涵騎虎難下。
為了維持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佬人設，他硬著頭皮拿起勺子。
他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苦，澀，衝，涼。
四種極端的味道在口腔裡瘋狂打架，直衝天靈蓋。
賀涵覺得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昇華。
卓秋眨巴著大眼睛，雙手托腮看著他。
“賀先生。好喝嗎？鍋裡還有，我可以給您續。”
賀涵強行把那口湯嚥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很特別。”
卓秋撲哧笑出聲，伸手把那盅湯端走。
“不逗你了。”
她轉身回後廚，再出來時，手裡端著個小燉鍋。
蓋子一掀，熱氣冒出來。
香味在店裡散開。
“金湯花膠拆魚羹。”卓秋把一小碗放在賀涵面前。
“白天看你吃那豬腳飯，眉頭都快打結了。我用老母雞高湯配深海魚骨熬了三個小時，專門治胃寒。”
賀涵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暖流順著喉嚨往下走，胃裡舒服多了。
他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