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心裡很清楚，羅子君這種溫室裡的花朵，不經歷一場暴風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
“你這十年的婚姻，就是一筆失敗的投資。”
“你投入了青春，投入了時間，你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陳俊生一個人身上。”
“現在，這個專案破產了。”
“你該考慮的是怎麼清算資產，是怎麼保住你剩下的本錢。”
“而不是在這裡哭訴你當年投了多少錢，哭訴合夥人有多沒良心。”
羅子君瞪大眼睛，這個男人說話怎麼這麼冷血。
“你把我的婚姻當成做生意？”
“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賀涵面無表情。
“婚姻就是兩個人合夥開公司。”
“你們共同經營一個家。現在，合夥人覺得你沒有價值了，他要撤資，他要找別人合夥。”
“你現在的沉沒成本太高了。”
“什麼沉沒成本？”羅子君下意識地問。
“就是你過去十年付出的已經收不回來的東西。”賀涵解釋。
“你的青春，你生孩子受的苦。這些都是沉沒成本。”
“你越是捨不得這些沉沒成本，你接下來損失的就越多。”
“你夠了！”
羅子君突然拍了一下吧檯，指著賀涵的鼻子。
“賀涵，你以為你是誰？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每天圍著一個男人、一個孩子、一個家轉是什麼滋味嗎？你一個沒人要的老男人，憑什麼教我做人？”
“我不要什麼投入產出比！我不要什麼沉沒成本！我要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家！他答應過我的！他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
吧檯後面，老卓默默遞了一盒紙巾過去。
賀涵坐在那裡，一句話也接不上。
卓秋從後廚走出來。
她端著一碟蒜泥黃瓜，“啪”的一聲，重重擱在賀涵面前。
盤子跟吧檯磕了一下，幾粒蒜泥飛到了賀涵的袖口上。
賀涵低頭看了一眼袖口，又抬頭看卓秋。
卓秋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羅子君旁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擦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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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