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卓把最後一個杯子擦乾淨,放進櫃子裡。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過了。
店裡就剩賀涵一個客人。
他面前的酒壺已經空了。
老卓走過去,把空壺收走。“夠了,別喝了。”
賀涵“嗯”了一聲。
卓秋擦乾手,從後廚的架子上拿了個杯子。
她開啟一個鐵盒子,從裡面捏了一撮乾貨出來。
陳皮、山楂、幹菊花。
她把這些東西扔進杯子裡,倒上熱水,蓋上蓋子悶著。
賀涵一直在等。
等卓秋主動跟他說話。等她來個臺階,或者至少給個笑臉,讓他好下這個臺。
卓秋沒理他。
她在收銀臺整理今天的流水。
賀涵坐不住了。
“卓秋。”
“怎麼了?”卓秋連頭都沒抬。
“你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嗎?”賀涵說這話的時候彆彆扭扭的。
卓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賀先生,你今天白天幫了我大忙,裝置的事,圖紙的事,我都記著呢。但您戴著安全帽量牆那個畫面……”她忍了一下,沒忍住。
“那個畫面實在太好笑了。我忍不住,嘴快了,對不起。”
她說“對不起”的時候,一點歉意都沒有。
賀涵看著她,他發現自己沒法對這張臉生氣。
他好像一拳打在了雲彩上。
“茶好了。”卓秋把悶了好一會兒的陳皮山楂茶端過來,放在賀涵面前。
賀涵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陳皮山楂茶。消食,去油膩,降火。你今天豬腳飯、苦瓜湯、黃瓜、清酒混著來,胃受不了。喝點這個舒服一些。”
。口一了喝,子杯起端涵賀
。意暖陣一裡胃,去下嚨著順,開化裡在甜酸的熱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