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進入標誌性的副歌前,有一個短暫的停頓。
這個停頓如同子彈上膛般的停頓。
鋼琴伴奏的幾個音符陡然加重,絃樂蓄勢待發。
路星野猛地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
他一把扯鬆了本就敞開的襯衫領口,雙手死死攥住麥克風支架,脖頸和手臂的青筋瞬間暴起——
【??? ???在千瘡百孔的心裡】
【?? ??? ?? ??我們的回憶不斷溢位】
……
聲帶邊緣化與氣聲哭腔的精準運用,讓全場安靜到極致。
完全能夠體會到那種失戀的同款痛苦。
大部分人還是有這個經歷的。
在最後一遍副歌前,所有伴奏驟然停止。
長達三秒的寂靜中,只能聽到路星野劇烈而不加掩飾的喘息聲。
這種喘息不是劇烈運動的喘息,而是心痛到無法呼吸的快要窒息的那種喘息。
透過麥克風清晰放大,迴盪在這個的場館裡。
然後,路星野幾乎是用嘶啞的聲色,不成聲的語調,清唱出最後一句——
【真的……】
【像中槍一樣……】
以清唱開場,以清唱結束。
最後一個詞的尾音,他沒有完全唱出來。
而是化為一聲帶著血沫般氣泡音的嘆息,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音樂徹底停止。
這首歌到這裡就結束了。
路星野手裡還攥著麥克風支架,佝僂著,將他的頭輕輕地靠在手上,一動不動。
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還未從那一“槍”中回過神來。
全場,第一次完全陷入了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尖叫聲,甚至沒有了呼吸聲,連攝像師移動機位的細微摩擦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那聲音中的“真實的痛感”扼住了喉嚨,忘記了身體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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