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爺爺,快說呀,後來怎麼樣了!”
司徒老頭的一聲感嘆,引來了不少共鳴。
陳悅聽得起勁,招呼老頭趕緊往下講。
司徒婉等人聽到本教盛衰之事,心中自然更加關切。
司徒章瞧見眾人故事聽得上頭,笑了笑,便書接上文,繼續概述前塵,訴說往事。
“六祖死後,教眾紛爭不斷,派系支離,煙雨飄搖。不過百年動盪之間,我教對於尋找傳承法令,卻從未懈怠。浮浮沉沉,直到中唐代宗時,我教第七代祖師以尋物感應秘法,將傳承法令尋回,並以雷霆手段,結束百年離亂,再次將陰煞教整合為一!”
“六祖遺禍,殷鑑未遠!七祖登臨教主大位後,有鑑於此,又以霹靂手段對教務進行多方改制。以本教功法為核心,吸納百家,並設立護道長老之職,保證傳承延續,避免重蹈六祖覆轍!”
“滄桑之變,我教經七祖之手雖重歸於正途,但經此百年消耗,早已燭光螢火,人丁寥落,而祖天師所傳天師道也同樣幾經起落。至有唐一代,上清、靈寶、三皇各派東風壓西風,立教立言,播揚大道。待到唐末時,又有呂純陽,鍾離權等人傑摒棄符籙之法,追古思賢,刻求天真,專務養煉內旨,性命之修。今世全真一派,便也兆始於此!”
“你們陰煞教跟呂祖有過來往!?”
雲朗空和他的方老師聽司徒章說到呂祖之名後,眼睛都是一亮,開口詢問起始末鉅細!
不過老頭知道的並不多,這一時期陰煞教還在修生養息,門人弟子未曾行走天下,跟那個時代的人物沒什麼接觸,留下的記錄更無幾頁書紙。
方聞和雲朗空見陰煞教關鍵時候掉鏈子,不免意興闌珊,各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司徒章也知道方大修、雲劍仙為何對呂祖感興趣,但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大手子當面哪敢信口胡說。
跟著端起茶杯,灌上一口茶水後,便說到了兩宋之間。
這一時期,陰煞教已然支楞起來,不過除了第十代教主效仿二代祖師,借摩尼教之名,聚眾起義,反抗腐朽,欲要解救萬民於倒懸外,倒沒什麼可圈可點的大事件。
老頭侃侃而談,講的是道教玄門發展的歷程。
“兩宋之間,道教因得趙家皇帝推崇,一時高道名士輩出,龍虎山天師府總領正一,三山之下又有淨明、東華、神霄等派交相輝映!然而祖天師所創符籙之法,依託於願力,行借於外物,偉力不歸於己身,像鍾離權、呂祖、陳摶、張紫陽等有識之士,多有摒棄。養煉內丹之法,便也隨之興起。全真道所尊南北五祖論其法,述其方,專務性命之修。到重陽七真之後,全真派趁勢而起,後來者居上,由此傳之四方!”
“世事輪迴,自上古巫法起,玄門先賢探尋大道,承轉起落間,此興彼廢,此廢彼興,以至今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而修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千百年間能有大成就者卻寥寥可數。嗨嗨!長生久視,逍遙世間之輩可有一二乎!!”
司徒章論到全真派,這玄門發展也就到頭了。
老頭兒最後生髮的幾句感慨,方大仙則是深有同感。
見微知著!
他這個讀書居士,遍覽群書,看了這麼多經法典籍,沙裡淘金,也只淘出了幾種大道符紋。
這些符紋應該是有大成就的先輩人傑,感悟天地,上下求索之際,偶然所得。
留之於書冊,被後人抄錄所記,不曉其用,便也隱之於書冊。
至於淘出的幾樣符紋,也是經過方聞最佳化後,才得以去蕪存菁。
根據其粗糙度判斷,那些有大成就的先賢人傑,自身境界估計也就在煉氣化神之間!
那位留影悟神珠的煉氣士前輩是否修到了煉虛合道之境,方聞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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