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接一輛,在月光下排成了一條蜿蜒的黑色長蛇,悄悄地踏上了冰面。
不過,李青生和於曼麗等人沒有跟上去,所有人就那麼靜靜地趴在壕溝裡,一動不動,只是眼睜睜看著車隊浩浩蕩蕩地過了河,消失在了夜色中。
界河的冰層凍得厚厚的,上面覆蓋著一層鬆軟的積雪,白茫茫的一片。一旦有人走上去,在月光和雪光的雙重映照下,隔老遠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就什麼都暴露了。
於曼麗低聲道:“咱們現在怎麼辦?是跟過去,還是怎麼著?”
“等!”李青生很是果斷地道:“他們既然已經過去了,肯定還得再回來。咱們就在這兒等,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萬一……他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呢?”
“那咱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算!”
李青生掃視著人群,低喝道:“所有人,在壕溝裡挖雪洞,做好長期潛伏的準備!”
“明白!”
血狼和戰狼等人都答應著,紛紛從揹包裡摸出工兵鏟,在壕溝裡挖掘起來。
這地方比在白樺林還簡單。
這段壕溝又深又寬,溝底積了厚厚的雪,挖出來的雪往兩邊一堆,頂上再搭一層樹枝和雪塊,就是天然的掩護。關鍵是,壕溝比平地深得多,人站在裡面站著走都沒事,根本就沒人能發現。
至於李青生、於曼麗和韓漓……
他們輕手輕腳地從壕溝中翻出去,順著河岸邊,悄悄地往薛通天他們剛才過河的地方摸了過去。
走了大概十來米,拐過一片枯死的灌木叢,在河岸邊幾棵大柳樹的底下,就看到幾個人嘴上叼著煙,在那兒聊著什麼。
果然有人在守著。
他們裹著厚棉襖,戴著棉帽子,一個個縮著脖子,嘴上罵罵咧咧的。
“這鬼天氣也太遭罪了,咱們四個在這兒守著,凍得跟孫子似的。”
“可不是麼!大半夜的,誰會跑到這荒郊野地來?跟看墳似的!”
“哎,我聽說啊,對面那個村子裡有不少大洋馬,金髮碧眼的……一百塊錢就能玩兒一次,嘖嘖,可惜我還沒去過呢。”
“等找機會吧,讓瘸三帶咱們去見識見識。”
“行行行,就這麼說定了。”
他們在這兒說笑著,連看都沒看周圍。
就在這個時候……
車隊已經走到了河對岸,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們會回來嗎?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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