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嬸先照顧著潘靜吃了飯,隨後拿出家裡的紅藥水,給潘靜處理傷.
唐曉燕出去端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進來,把毛巾浸溼擰乾後,遞給方嬸.
方嬸接過毛巾,給潘靜擦了擦臉和身子,隨後邊哭邊抖著手,給潘靜處理傷,除了臉上能看到的傷,身上的傷更是嚴重,青青紫紫的,還有很多擦傷.
青紫的地方等它慢慢消退,擦傷的地方上了紅藥水.
方嬸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顫抖著聲音問：“閨女,你身上的傷是不是何鐵生打的？”
潘靜艱難地點點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靜語速緩慢的說了一下,自嫁到何家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開始潘靜也發現何鐵生的脾氣不是很好,容易暴躁,倒是沒有對她發脾氣,日子過得還算和順,
等到了冬季雪災,她提議讓家裡人清理屋頂積雪,沒人聽更沒人動.潘靜無法找了村裡人來幫忙.
何鐵生認為這件事下了他的臉面,之後便時常因為一點小事衝著她大發脾氣,在婆婆的慫恿下,有幾次差點就對她動了手.
後來家裡糧食短缺,婆婆以她農閒時嫁進來,沒有為家裡掙過一個工分為由.
大大縮減了她每天的糧食,每天只有一碗稀薄的糙米粥,是全家吃的最少的.
潘靜每天餓得頭暈眼花的,還有繁重的家務活要幹,日漸消瘦滄桑.
有一次她發現何鐵生居然拿家裡的糧食,偷偷的給了村裡的寡婦.
自家媳婦餓得恨不得啃樹皮,丈夫卻拿著糧食去接濟別的女人.
那是潘靜第一次如此的生氣,去找何鐵生理論,爭執間何鐵生對她動了手,婆婆還有何家的所有人,袖手旁觀不說,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加拱火.
家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無數次.
整個冬天的這段時間,是潘靜十九年來,過得最痛苦灰暗的日子,體會到了真正絕望的感覺.
方嬸聽後氣得眼睛通紅,手都在發抖,尖聲氣憤道：“何鐵生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確實是個動手打媳婦的,還有那個何老婆子,她兒子是畜牲,那她就畜牲不如,就她心腸最壞.”
方嬸氣得直捶胸口,心裡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
同時又心疼自家閨女,這段時間的遭遇.
她閨女在家裡雖然要上工幹農活,做點家務活,但從來沒有餓到,凍到過,更沒人會動潘靜一根手指頭.
這怎麼嫁人後,所有苦難都受了一遍.
好好的閨女被何家糟踐成這樣,方嬸難受的呼吸不暢.
潘靜很快緩和下來,語氣堅定道：“娘,我要跟何鐵生離婚.”
方嬸只猶豫了片刻後,猛一點頭應道：“行,咱離婚,不跟何鐵生那個畜牲過了,你先把身體養好,然後娘和你一起去一趟西榆村把婚離了.”
雖然心裡認為女人離婚不太好,還會被人說三道四的,但總比讓閨女繼續受折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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