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方智言今天有多拼。
她就在他旁邊幹活,親眼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彎下腰,一次又一次地直起身,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泥土裡。
有好幾次,她都看見他的腿在發抖,臉色發白,嘴唇乾裂,可他就是不肯停下來。
“智言,”劉月終於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著方智言,眼裡滿是心疼,道:“下午你就別去了,今天一上午你已經夠累了,可別累壞了身體。”
方智言嘴裡塞滿了飯,聞言連忙嚥下去,抬頭衝劉月咧嘴一笑,故作輕鬆地說道:“小月,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一會兒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繼續去幹活了,你放心,我真沒事。”
他說著,又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像是在證明自己精力充沛。
可他那雙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劉月看著他這副逞強的樣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說道:“智言,我都說了不用了,你早上已經夠拼了,可別把身體給搞壞了,你要是累倒了,我......我怎麼辦?”
最後那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帶著顫音。
方智言一愣,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他看著劉月微紅的眼眶,心裡一暖,正要說什麼,楊秋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是啊智言,你下午就別去了。”
楊秋放下筷子,看著方智言,語氣溫和卻堅定道:“下午你和小月都別去了,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今天早上你們兩個都夠累了,尤其是智言,你今天早上真的夠拼了,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
她說這話時,眼裡帶著滿意的神色。
今天早上,她一直在暗中觀察方智言。
這個未來的女婿,確確實實在拚命幹活。
她注意到他每次彎腰時,眉頭都會皺一下,顯然是腰疼。
她注意到他的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卻只喝了水後繼續幹活。
她注意到他累得臉色蒼白,卻還是不肯停歇,哪怕休息,也只是休息個十分鐘不到,然後繼續幹活。
最讓她滿意的是,方智言幹活時沒有一直纏著劉月說話,而是真的在埋頭幹活。
偶爾跟劉月說幾句,也是問她累不累,讓她歇會兒,或者問她這活怎麼幹更省力。
別的閒話,一句都沒有。
這樣的表現,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也讓她徹底刮目相看。
方智言聽到未來丈母孃的話,連忙擺手道:“阿姨,我沒事,真的,我下午還能幹呢,您放心吧。”
他還想再說什麼,劉旭卻先一步開口了。
“下午你們不用去了。”
劉旭放下筷子,語氣不容置疑,一錘定音道:“早上做得差不多了,我可不想你累死在我們家,到時候你爸媽找我們拚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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