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雖然對溫婉入選側妃仍感不快,但見上官雲舒終登太子妃之位,勉強算是達成了主要目的,臉色稍霽。
太子蕭昭翊志得意滿,目光灼灼地看向溫婉,彷彿已經看到她踏入東宮的那一刻。
而溫婉,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所有的情緒,只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她內心的不甘與無奈。
這深宮重重,她終究還是被捲了進來,只願太子不負先前所言,允許她以側妃身份繼續經商。
溫婉被冊封為太子側妃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京城。
雖說是側妃,但誰不知道太子對她的執著?溫府門前一時間車水馬龍,道賀之人絡繹不絕。
溫婉心中雖百般不願,但聖旨已下,塵埃落定,且婚期定在年後,倒也給了她些許緩衝之機。
她強打精神應付著各方來客,心下卻更惦記著商鋪的生意和蘇念禾那邊的情況,只盼這側妃的身份日後真能如蕭昭翊所承諾的那般,不妨礙她行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大盛朝溫婉這邊剛剛暫得喘息,現代蘇念禾在京市的“藏珍齋”卻迎來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起因源於李老爺子。
李老自得了蘇念禾相贈的那幅景曜朝太子蕭敬騰的親筆山水畫後,簡直是愛不釋手。
這日,幾位老友來訪,茶餘飯後,難免談及各自收藏。
李老一時按捺不住顯擺之心,小心翼翼地請出了那幅畫。
畫卷徐徐展開,墨色淋漓,筆意酣暢,那屬於前朝太子的獨特氣韻與精湛畫工,立刻引得滿座驚歎。
“了不得!了不得啊!李老哥,你這是從哪裡淘來的寶貝?景曜朝太子的真跡,這……這市面上幾乎絕跡了啊!”一位藏友嘖嘖稱奇。
李老捋著鬍鬚,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卻也沒全然昏頭,只含糊道:“嘿,機緣,都是機緣。一位小友所贈,情深意重,情深意重啊!”
他本意是私下炫耀,卻不知隔牆有耳。
這訊息不知怎的,就傳到了墨天穹的耳朵裡。
墨天穹本來就是京中乃至東南亞首屈一指的古董巨賈,背景深厚,黑白兩道通吃,尤以痴迷蒐集景曜朝文物著稱。
他對那位才情橫溢卻命運多舛的太子蕭敬騰,更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
之前,他一億價格從蘇念禾的“藏珍齋”購得蕭敬騰的兩幅畫作——《九馬賓士圖》與《秋林歸牧圖》,珍品尚未焐熱,竟又聽聞李老手中還有一幅太子真跡,且同樣源自蘇念禾!
自己重金求得,他人卻得贈畫之遇,一股被輕視、被矇蔽的怒意直衝頭頂——這“藏珍齋”究竟還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訊息如針刺股,他頓時坐不住了。
這日,“藏珍齋”剛開門不久,墨天穹便帶著幾個身形健碩、眼神凌厲的隨從,徑直闖了進來。
他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掃視店內,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勢。
“叫你們蘇老闆蘇念禾出來。”墨天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婭見來者不善,連忙去後堂把孟河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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