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念禾心裡清楚,這僅僅是開始。
為沈硯之準備的那批更敏感的“軍需品”,找許澤楷交涉,才是真正棘手的事情。
三人就著香濃的咖啡和精緻的點心,聊著各自的近況,氣氛輕鬆愉快。
林雅蘭嘰嘰喳喳地說著京市最近的趣聞,林峰則偶爾補充幾句,目光大多時候都溫和地落在蘇念禾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蘇念禾暫時拋開了沈硯之、許澤楷帶來的煩惱,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個帶著明顯譏誚和怒意的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蘇念禾?竟然真的是你!”
蘇念禾抬頭望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
來人正是上次在雲頂宴府被她“擺了一道”的鹿家大小姐,鹿知遙。
她今天穿著一身名牌套裝,妝容精緻,但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怒氣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是我啊,怎麼了?鹿大小姐。”蘇念禾放下咖啡杯,臉上掛著從容甚至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鹿知遙被她這雲淡風輕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竟然還敢出現在京市!”
蘇念禾覺得有些好笑,反唇相譏:“京市是你鹿大小姐一個人的嗎?我不能來?”
“你!”鹿知遙被她噎得一滯,隨即惱羞成怒,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下過面子,尤其是被蘇念禾這種她曾經看不起的人。
她指著蘇念禾,對身後厲聲道:“來人!把這個人給我扔出去!”
“是,小姐!”她身後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健壯保鏢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你們想幹什麼!”林峰見狀,立刻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將蘇念禾往自己身後一拉,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面,他臉色緊繃,怒視著鹿知遙,“這裡是京市,是講法律的地方!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鹿知遙嗤笑一聲,下巴微抬,顯得傲慢無比,“在這地界,我鹿家就是王法!蘇念禾上次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盡了臉,這場子我還沒找回來呢!今天撞到我手裡,算她倒黴!”
林峰寸步不讓,護著蘇念禾:“你這是要當眾打人嗎?”
“我不打人,”鹿知遙陰冷的目光越過林峰,死死盯住蘇念禾,“我就只想讓蘇念禾不要再出現在京市礙我的眼!她上次把我害得太慘了!”
想起那天在雲頂宴府被迫大出血,回家後還被父親訓斥的事情,她就恨得牙癢癢。
蘇念禾見鹿知遙如此蠻不講理,輕輕拍了拍林峰緊繃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則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直面鹿知遙。
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疑惑:“鹿大小姐,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上次在雲頂宴府,難道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甚至可以說是‘求’著我,非要請大家吃飯的嗎?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她刻意加重了“求”字。
“你!”鹿知遙氣得臉色發白,“你是在說我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