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楷似乎滿意了,他再次環視了一下這個小院,目光在她略顯空蕩的屋子裡停留了一瞬。
“缺什麼,直接告訴陳礪鋒吧!”他留下這句話,便轉身朝院門外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念禾跟著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拉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坐進駕駛座。
車窗緩緩降下,他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頭,最後看了她一眼。
“蘇念禾,”他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比平時似乎低沉了幾分,“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像一枚石子,投入蘇念禾的心湖,漾開層層疊疊的波紋。
沒等她細細品味這話裡的含義,黑色轎車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巷子,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她獨自站在院門口,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寫著聯絡方式的紙片。
午後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院子裡安靜得能聽到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許澤楷的到來和離開都像一陣風,留下的卻遠不止一個律師的聯絡方式那麼簡單。
他那句“不是一個人”,像是在她新生活的起點上,落下了一個清晰而複雜的註腳。
她轉身回到院子,關上門,背靠著微涼的門板,輕輕籲出一口氣。
新的生活開始了,前路似乎清晰了些,卻又彷彿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屬於許澤楷的迷霧。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誰啊?”蘇念禾隔著門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蘇小姐,是我,陳礪鋒!您忘了要出門買東西的事了?”門外傳來陳礪鋒的聲音。
蘇念禾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安排,可隨即又皺起眉:這該死的陳礪鋒,剛才跑哪去了?
她沒再多想,一把拉開了門。
陳礪鋒見狀,連忙解釋:“蘇小姐,實在對不住,我剛才去了趟洗手間。許總過來的事,我是真不知情啊!”
“陳礪鋒,你老實說,你到底是我的保鏢,還是他許澤楷的眼線?”蘇念禾眼神一冷,語氣裡滿是質問。
“我、我……”陳礪鋒被問得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肯說是吧?行,下個月月薪減半!”蘇念禾撂下狠話,轉身鎖上門就往外走,心裡暗忖:看來自己身邊,還是得有兩個完全信得過的親信才行,要不然總感覺每天都活在許澤楷的監視裡。
“蘇小姐!蘇小姐您等等!這真不能怪我啊,是許總他自己過來的!”陳礪鋒急得直跺腳,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叫苦:自己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這兩位主子,沒一個是好惹的啊!
蘇念禾很快就到了陳礪鋒的車旁,一想到他把自己的事事無鉅細都彙報給許澤楷,心頭的火氣就直往上竄。
她氣得抬腳狠狠踹了下車門,又猛地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胸口還因怒意起伏不定。
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嗡”地一聲便揚長而去。
陳礪鋒徹底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讓許少和蘇小姐多些單獨說話的時間,竟把人惹得發這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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