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億?張老您這……” 李老在一旁捻著鬍鬚,面露難色,“價值是有的,但具體數額,總得有個令人信服的依據吧?”
幾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對於具體數字又都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畢竟這等重器,市場價格確實難以簡單估量。
爭論陷入僵局,幾位老先生不約而同地將略帶疲憊和無奈的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套沉靜散發著幽香的奇楠木桌椅,彷彿在尋找下一個爭論的目標。
然而,剛剛上樓的墨天穹,卻對這場關於名畫的激烈辯論恍若未聞。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器,迅速掃過整個二樓——掠過那引人注目的鴿血紅寶石,掠過那爭論中心的《竹林七君子圖》,甚至對那套價值連城的奇楠木桌椅也只是投去一瞥,最終,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鎖定在了一個並不算起眼的展櫃裡。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溫潤剔透的羊脂白玉扳指。扳指造型古樸,玉質細膩無瑕,在柔和的射燈下,內部彷彿有瑩光流動,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上一道遊絲般的細微金沁,蜿蜒如龍,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與神秘。
墨天穹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瞳孔驟然收縮。他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兩步,幾乎將臉貼到了玻璃展櫃上,握著紫檀木手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這……這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與他方才在一樓的倨傲判若兩人。
旁邊正在爭論的幾位老先生也被他這反常的舉動吸引了注意,紛紛停下話頭,看了過來。
墨天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念禾,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將她刺穿:
“蘇老闆!”他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枚扳指……如果老夫沒看走眼,這玉質,這沁色,尤其是這道獨一無二的金沁……這莫非是……大靖朝武帝常年佩戴的那枚貼身扳指?!”
他此話一齣,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黃老、孟老、周老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比剛才爭論畫作時更加震驚的神色!
大靖朝武帝的貼身扳指?
那可是隻在宮廷秘錄和少數野史中才有記載的寶物,傳說隨著武帝駕崩就已不知所蹤,全球恐怕真的就此一枚!
其歷史價值和文化意義,遠非尋常古董可比!
蘇念禾心中也是微微一震,沒想到墨天穹眼光毒辣至此,一眼就看穿了這扳指的最大來歷。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確認:“墨老好眼力。此物,確是源自大靖時期,但至於是不是大靖朝武帝的貼身板指還真未可知?”
蘇念禾如實承認了,也如實否認了,因為沈硯之現在可還不是大靖皇帝。
但墨天穹得到確認,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死死盯著那枚扳指,胸腔微微起伏,內心顯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傢伙!’ 他心中暗驚,‘這丫頭,邪門!太邪門了!連這種堪稱得上國寶級、早已絕跡的玩意兒都能弄到手!怪不得……怪不得許家那眼高於頂的二世祖對她如此上心,這般能耐,豈是尋常女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佔有慾瞬間攫住了他。
什麼紅寶石?什麼名畫?什麼奇楠木?
在這枚代表著至高皇權與歷史印記的扳指面前,統統都失去了色彩!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扳指,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自己失控,但語氣卻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決絕,對蘇念禾,更像是對在場所有人宣告:
“蘇老闆,開個價吧!” 他聲音沉緩,卻帶著千鈞之力,“這枚扳指,老夫今天……想要!”
蘇念禾心中警鈴大作。當初沈硯之將這枚扳指交予她時,她便直覺此物非同小可,蘊藏著難以估量的歷史厚重感,因此一直小心珍藏,未曾輕易示人。
直到今日藏珍齋開張,想著藉此機會讓寶物亮相,提升店鋪格調,卻萬萬沒想到,孟老、周老、張老等幾位泰斗都被那奇楠木桌椅和《竹林七君子圖》吸引了全部心神,竟無人留意到這枚看似樸素的扳指,反倒讓這後來者墨天穹一眼相中,而且直接點出了其可能與大靖朝武帝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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