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明鏡似的,這“尊尚金樽”吃的早已不僅僅是菜品本身,更是這極致的環境、頂級的服務、無可挑剔的隱私以及那種身處雲端的身份象徵。
這頓飯,確實讓他們這幾個剛從古玩街廝殺出來的“土包子”,真切切地見識了一把什麼叫“揮金如土”,什麼叫頂級的物質享受。
“好的,請您稍等。”侍者雙手接過卡,恭敬地退下去辦理結算。
孟河還沉浸在巨大的數字衝擊裡,喃喃自語:“五萬八……就沒了?我的媽呀,我這心口有點疼……”
林婭也緩過神來,湊近蘇念禾,小聲感嘆:“念禾姐,我知道這裡貴,沒想到這麼貴……這也太嚇人了。”
蘇念禾將賬單輕輕放在桌上,看著上面令人咋舌的數字,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是挺嚇人。不過,想想我們今天經歷了什麼,又賺了多少,花這點錢,買大家一個開心,買一次難得的體驗,見識一下這所謂的‘氣派’到底值多少錢,也算值了。”
她目光掃過孟河那副痛並快樂著的模樣,以及林婭雖然震驚卻依舊亮晶晶的眼睛,最後落在陳礪鋒身上,他雖未言語,但緊繃的側臉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至少,”蘇念禾總結道,“我們現在知道了,這‘尊尚金樽’的氣派,究竟是靠什麼撐起來的。明天再去‘雲頂宴府’,我們也好有個比較不是?”
聽到這話,孟河頓時又來了精神,把對價格的肉疼拋到了腦後:“對對對!明天咱們再去嚐嚐那格調!嘿嘿,跟著念禾姐,真是長見識了!”
很快,侍者送回了銀行卡和籤購單。
蘇念禾利落地簽上名字,優雅起身。
“走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藏珍齋照常開業,以後還全靠你們呢?今天你們一天的提成就超過這頓飯了……”
蘇念禾剛一站起身,轉身要走,孟河和林婭便立刻反應過來,幾乎是同步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陳礪鋒最是洞悉蘇念禾的心思,不等她多言,早已邁步走在了前頭。
四人一同離開了“尊尚金樽”,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柔和的燈光映照著各色豪車,環境安靜得能聽到腳步聲的迴響。
蘇念禾停下腳步,對身形筆挺的陳礪鋒吩咐道:“礪鋒,你開車送孟河和林婭回去,務必把他們安全送到家。”
陳礪鋒眉頭立刻蹙起,銳利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略顯空曠的停車場和遠處的出口方向,沉聲道:“蘇小姐,我的首要職責是確保你的安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開車回去……”
蘇念禾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調侃,卻也透著瞭然的安撫:“你不去送,難道還要我去送?他們倆今天也跟著奔波了一天,而且住得也偏,我不放心。我這裡到家一路都是燈火通明的大路,沒事的。”
她見陳礪鋒依舊繃著臉站在原地,像是紮根的石柱,便又放軟了些聲音,帶著點無奈的懇求,“好啦,陳大保鏢,就聽我這一次。趕緊送他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藏珍齋還得準時開門迎客呢,以後少不了要倚重他們。”
陳礪鋒看著她堅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因為這番對話而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好意思的孟河與林婭,知道拗不過她,只得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妥協之意明顯:“……明白了。你自己小心,我送完他們馬上回來!……”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快,幾乎含在喉嚨裡,說完便不再看她,徑直示意孟河和林婭跟上,走向了那輛用於日常公務的黑色商務小車。
蘇念禾看著尾燈閃爍,車子平穩駛離,匯入車流,這才轉身走向自己那輛線條流暢的寶馬跑車。
獨自一人時,她臉上強裝的鎮定和安撫才褪去,換上混合著疲憊與極度興奮的神情。
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蘇念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痠軟,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彷彿有電流在血管裡竄動。
今天藏珍齋第一天就盈利這麼大,如果以後天天這樣那自己會不會有一天會榮登全球富豪榜了。
想到自己銀行卡里瞬間多出的那將近七個億的鉅款,她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朵上,連握著方向盤的指尖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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