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敢於直面鹿家千金、甚至出言反擊的年輕女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爭執,這是公然打臉!
是將鹿知遙的驕傲踩在腳下摩擦!
鹿知遙氣得渾身發抖,她手指著你了半天,竟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那張精心描繪的臉龐漲得通紅。
她身後的保鏢們見狀,肌肉瞬間繃緊,眼神更加兇悍,只待小姐一聲令下,就要動手“清場”。
陳礪鋒也悄無聲息地挪動了半步,將蘇念禾更好地護在身後,與那群保鏢形成了無聲的對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大戰一觸即發!
鹿知遙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便鎮定下來。
她眼睛死死盯著蘇念禾,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包,一字一句道:
“憑什麼?就憑我是鹿家的小姐,就憑我們鹿家有錢!識相的,趕緊帶著你這對窮酸弟妹滾蛋,別髒了我的地兒!”
蘇念禾卻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清凌凌的,像玉珠落盤。她非但沒退,反而向前邁了半步,與鹿知遙幾乎鼻尖相對。
“鹿小姐,張經理說你今晚出了一百萬包下這雲頂宴府,對麼?”
鹿知遙揚起下巴,眉梢眼角都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對啊!怎麼樣,怕了吧?瞧你們這一身窮酸氣,恐怕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身後的保鏢適時地上前一步,厚重的陰影籠罩下來。
但蘇念禾卻半分怯意都沒有。
她早就聽蕭老和許澤楷的語氣,她那渣爹分明也出身豪門鹿家,不管此“鹿”是不是彼“鹿”,倒不如先試試水,說不定能把人引出來。
不就是區區一百萬嘛?
她銀行卡里如今躺著近二十億,以後她的生意還能日進千鬥,還怕這點小錢?
再看鹿知遙,一看就是沒經歷過事的,又不是鹿家掌權人,手裡撐死也就幾百萬零花錢,更多的她根本拿不出 。
此時張經理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後背的襯衫早已溼透。
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這位蘇小姐手裡拿著的是京市不超過十張的黑金卡,而旁邊的那個男的絕對不是個小角色。
今天這局面,鹿小姐怕是踢到鐵板了!
果然,下一秒蘇念禾就轉向他,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張經理,這位鹿小姐剛剛是出一百萬包場,對嗎?”
張經理抹了把額頭的汗,腰彎得更低了:“是、是的,蘇小姐……”
蘇念禾點了點頭,從手包裡從容地取出一張通體漆黑、邊緣燙金的卡片,兩指夾著,輕輕放在桌上。
“那我出一百五十萬。”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餐廳,“現在,立刻,去把剛才被請走的客人全都請回來,……”
她目光掃過鹿知遙瞬間僵住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告訴他們今天我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