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斬釘截鐵道。
“好吧!爺爺先把玉鐲的錢轉給你應急……”孫老頭急忙拿起手機上幾下輕點,100萬就到了蘇念禾的帳號上。
銀行到賬的提示音剛落,蘇念禾已轉身往超市趕。
那倆姑娘送的玉鐲是珍品,總得好好回禮才是。
還有沈硯之要的糧食,也順路買些先頂上。
“丫頭,把你玉佩拿著……”
“孫爺爺,您先收著吧!”蘇念禾腳步沒停,回頭揚聲,“等找到那位老先生,您再捎信給我。”話音落時,人已走出老遠。
孫老頭望著她背影嘆氣,這丫頭,防人之心也忒少了些。
……
這邊,蘇念禾在超市裡加緊採購糧食;那邊,沈硯之已帶著兩名侍從,提著她先前給的麵粉、大米等物,回到了主帥軍營。
“交給伙伕,儘快煮好。”沈硯之吩咐道,“讓燕將軍和諸位將領先用,務必讓他們吃頓飽飯。”
侍從應了聲,將沉甸甸的糧袋遞過去,伙伕接過時,指腹觸到袋裡結實的顆粒,眼裡當即亮了起來。
伙伕營熱氣蒸騰。
當晶瑩的白米飯、雪白的饅頭、油潤的肉包子擺上案几時,中軍大帳陷入死寂。
主位上的燕策老將軍,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住那碗白米飯。
他拿起一個暄軟的饅頭,緩慢地掰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純粹的麥香在口中瀰漫,柔韌的口感安撫麻木的味蕾。這位鐵骨錚錚的老將身體劇震!
眼中瞬間蒙上水光!他緊緊抿唇,喉結滾動,才嚥下那口饅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猛地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
副將秦猛小心咬了口肉包子,滾燙的油汁肉香衝擊感官,他僵住,隨即狼吞虎嚥塞下整個包子,腮幫鼓脹,眼中是狂喜的淚水,油汁淌下胡茬也渾然不覺。
軍師陳平顫抖地捧起一碗白飯,對著光看那晶瑩剔透的米粒,近乎虔誠地送入口中細嚼。
米飯的清甜化開,他猛地閉眼後仰,深深吸氣,再睜眼時,素來冷靜的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震動與狂喜:“精米…真正的精米…三年了…”
帳內將領們紛紛失態:有人邊扒飯邊無聲流淚,有人對著包子又哭又笑,有人只顧瘋狂吞嚥,生怕美夢驚醒。
帳中只剩下咀嚼、吞嚥、喘息和壓抑的嗚咽。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活過來”的悲愴與希望。
燕策猛地抬頭,淚水洗過的眼睛銳利如刀,死死釘在一旁的沈硯之身上,聲音砂石般沉重而急切:
“沈、殿、下!告訴老夫!這些…仙糧!從何而來?!”**
所有聲響戛然而止。
無數雙飽含淚光、震驚與無限希冀的眼睛,齊刷刷聚焦沈硯之。
空氣凝固,沉重窒息,唯有心臟在胸腔擂鼓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