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入口處,許澤楷信步走來。
他依舊是那身看似隨意、實則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領帶微松,外套敞著,慵懶中透著鋒銳。
燈光下,俊美張揚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卻如淬刀鋒銳,直刺周世宏。
“許少?”周世宏的儒雅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仍維持風度,“巧遇。蘇小姐也是你的客戶?”
“可不只是客戶。”許澤楷徑直拉過蘇念禾與周世宏之間的空椅坐下,形成微妙對峙。
他後靠椅背,目光掃過林峰,落回蘇念禾身上,嘴角勾出深意:“蘇小姐是我重要的‘長期’合作物件。她的‘需求’,我自然優先滿足,全程跟進。是吧,蘇小姐?”
“長期”“需求”二字被刻意加重,目光灼灼帶著宣告意味,彷彿在說:你的動向,我一清二楚。
蘇念禾心中一凜——他竟知道她來港、採購,甚至可能知道倉庫位置!這人遠比看上去危險,掌控欲與洞察力驚人。
林峰洩露給周世宏的資訊,恐怕早被他截獲。
她不動聲色地抿了口水杯,掩飾波瀾,暫不回應。
“哦?”周世宏挑眉,笑容淡去,轉為對手間的審視,“許少動作夠快。不過做生意講究貨比三家,蘇小姐手筆大,多瞭解渠道是常理。許少家藥廠不錯,但周某的在特種儲備藥品、軍方特供渠道上,或許有優勢,值得考慮。”
他點破許澤楷的獨佔欲,再拋籌碼——正是蘇念禾可能需要的敏感物資。
“軍方供渠?”許澤楷嗤笑,鋒芒更盛,“周少吹牛也得打草稿。你家那點‘優勢’不過是邊角料,核心的你摸得著門?”
他前傾身體,目光鎖死周世宏,氣場壓迫:“蘇小姐要的,只有我能給得最全、最好、最快!某些人別在這礙事。”
火藥味瞬間瀰漫,兩人為爭奪蘇念禾這條“大魚”,在餐桌前公然交鋒。
空氣彷彿凝固,連背景音樂都顯突兀。
林峰夾在中間,尷尬又懊惱。
本想幫蘇念禾拓展人脈,反倒引來了許澤楷,還讓周世宏捲入,看著蘇念禾平靜中帶冷意的側臉,更是七上八下,知是好心辦了壞事。
蘇念禾看在眼裡:許澤楷強勢霸道,能量神秘,能搞尖端“硬核”物資,但合作如與虎謀皮,風險極高;
周世宏根基深,常規物資與本地資源佔優,風格偏“正道”,可控性強,卻未必及許澤楷觸及的“特殊”領域深。
最關鍵的是,兩家這一看就是死對頭。
她夾在中間,稍有不慎便引火燒身,甚至暴露囤積物資的真實目的!
不能讓他們鬥起來,更不能站隊!
蘇念禾放下水杯,清脆的碰撞聲打破凝滯。
她抬眼掃過劍拔弩張的兩人,露出帶著疲憊與疏離的歉意笑容。
“周少,許少,二位好意我心領了。”她聲音不大卻有穿透力,“採購一天實在乏了。兩位是港城翹楚,能結識是我的榮幸。但……”
她頓了頓,溫和卻堅定地婉拒:“合作細節繁多,需從長計議,單獨溝通更妥。周少盛情款待本該盡興,奈何身體不適,怕是要掃興了。我想先回房休息,改日再向二位請教,可否?”
這番話既給了兩人臺階,又明說“今日不談、不想看爭吵”,更以“身體不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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