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趕時間?
蘇念禾瞳孔微縮,忽然想起黃老電話裡說的“幾位老先生等著見玉佩主人”——難道許澤楷也跟這場拍賣會有關?
沒等她細想,許澤楷又添了句:“聽說今天省博物館有場拍賣會,來了不少大人物。蘇小姐急匆匆往省城趕,該不會也是為此?”
果然。蘇念禾抿緊唇,不答反問:“許總也對古董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許澤楷輕笑一聲,眼神卻深了幾分,“只是聽說有件拍品跟‘虎嘯山林’有關。港城一別,我總覺得蘇小姐藏著不少故事,或許……這場拍賣會能讓我多瞭解些?”
他的話像根針,精準地刺在蘇念禾最警惕的地方。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他勢在必得的目光——他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從港城到縣城,再到這場拍賣會,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候車室的廣播忽然響起,提醒下一班列車開始檢票。
許澤楷看了眼腕錶,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再不走,連我的車都趕不上了。蘇小姐是想在這裡耗到下午,讓那些等著見你的老先生們繼續等下去?”
蘇念禾咬了咬牙。
黃老還在那邊頂著,若是自己遲遲不到,不僅辜負了他的心意,更可能讓“虎嘯山林”的事節外生枝。
許澤楷這步棋,掐得又準又狠。
“許總想知道什麼?”她深吸一口氣,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冷了下來,“上車可以,但我有條件。車裡不準提任何與生意無關的事,到了地方,各走各的。”
許澤楷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快鬆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成交。”
他轉身率先走向出口,助理立刻上前拉開了車門。蘇念禾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終究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坐進寬敞的後座時,皮革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車子平穩地駛離高鐵站,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許澤楷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彷彿真的打算遵守約定。
可蘇念禾知道,這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許澤楷一定想打聽自己底細。
車子開得飛快,一下子就上了高速,司機竟然油門踩到200碼。
窗外的景色幾乎連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蘇念禾臉色嚇得蒼白,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帶,指節都泛了白。
“快減速!”她終於忍不住驚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許澤楷卻只是微眯著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蘇小姐,這可是為了你趕時間。”
他側過頭,目光在她緊繃的臉上逡巡,“你要是實在怕,就來我懷裡。”
蘇念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再出聲刺激這個瘋子。她死死咬住下唇,在心裡暗罵:瘋子,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車身在高速行駛中微微晃動,每一次變道都讓她心臟漏跳一拍。
儀表盤上的數字還在攀升,210...215...蘇念禾閉上眼,冷汗順著背脊滑下。
“許總,”她強壓著顫抖開口,“超速罰款事小,要是出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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