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既點出了蘇念禾此刻“備受關注”的狀態,暗示墨老不宜用強,又 subtly 地把孟明遠和省博拉成了蘇念禾的臨時靠山。
墨老眉頭微皺,看向許澤楷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許家小子,這裡何時輪到你插話?”
許澤楷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墨老息怒,晚輩只是覺得,既然是關於玉佩的學術探討,何不等捐贈事宜落定,由孟教授牽頭,大家找個時間一起坐下來慢慢研究?想必孟教授和黃老,也對墨老您的獨到見解非常感興趣。”
他巧妙地把“私下請教”變成了“公開研討”。
孟明遠雖然還沒完全搞清狀況,但保護學生的本能讓他立刻接話:“是啊,墨老,念禾今天情緒起伏太大,確實需要休息。關於玉佩和這套十二生肖,我們後續肯定要組織專題研討會的,到時一定鄭重邀請您老蒞臨指導!”
黃老也趕緊打圓場:“沒錯沒錯,老墨,好東西又跑不了,不急在這一時嘛!”
墨老看著瞬間結成的“統一戰線”,又深深看了一眼被許澤楷隱隱護在身後的蘇念禾,知道今日強求不得。
他沉默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最終緩緩點頭:“既如此,老夫便拭目以待。”
他將那枚“虎嘯山林”玉佩仔細收好,對助理示意一下,準備離開。
經過蘇念禾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說了一句:
“小姑娘,門已開縫,風已吹入。躲是躲不掉的。老夫等你……想明白的那天。”
說完,他不等任何回應,便在助理的簇擁下,拄著手杖,緩步離開了貴賓室。
蘇念禾站在原地,只覺得那句話像一枚冰針,刺入心底,帶來一陣寒冽的清醒。
墨老知道,他一定知道什麼!
許澤楷看著墨老離去的背影,收起玩笑之色,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低頭對蘇念禾輕聲道:“麻煩只是暫時被攔住,遠未結束。墨天穹……他盯上的東西,從來沒有輕易放手的先例。”
蘇念禾猛地抬頭看他:“你認識他?他到底是誰?”
許澤楷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笑:“一個游離在規則之外,卻又能書寫規則的老怪物墨天穹。古董行當裡水最深的那幾位之一。據說……他專門收集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奇物’。”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念禾:“現在,你覺得你捐出去的那套東西,真能讓你徹底安全嗎?”
蘇念禾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捐贈帶來的短暫安全和主動權,如同陽光下的泡沫,被墨天穹的幾句話和許澤楷的警告輕易戳破。
這可怎麼辦?難道自己要把自己奶奶留下的早餐店能穿越到各個朝代的事說出來嗎?
真要說出來,恐怕也沒人相信吧?
而許澤楷,這個看似幫她解圍的男人,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難道也想從中分一杯羹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