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聞言,瞳孔驟縮,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瞬間衝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剛剛因物資抵達而升起的些許寬慰。
“敵軍有多少人?從哪個方向來的?”他聲音沉冷,疾步走向帳外,順手抓起倚在旁邊的佩劍。
“黑壓壓一片,看不清具體數目,但絕對遠超我軍目前能戰之兵!主力是從北面峽谷突進來的,還有小股騎兵繞到側翼放火,營區已經亂了一半!”
報信士兵聲音嘶啞,帶著絕望,“殿下,快走吧!老將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混賬話!”沈硯之厲聲打斷他,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晉城若失,北境門戶洞開,敵軍鐵蹄可長驅直入,直逼中原!本王豈能棄城而逃?召集所有能動的親衛,隨我迎敵!”
他一把推開帳簾,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遠處清晰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和淒厲的慘叫聲撲面而來,火光在北面天空映出不祥的紅色。
燕景驍也已聞訊趕來,他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卻已披掛上甲冑,手握長槍,眼神決絕:“殿下,我與你同去!”
“你的傷……”沈硯之蹙眉。
“死不了!”燕景驍咬牙,“多一個人,多一分力!絕不能讓蠻族踏過晉城!”
沈硯之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重重點頭:“好!景驍,你帶一隊人,務必穩住西側營盤,防止火勢蔓延,同時組織百姓和傷兵向南撤離。我去北面主戰場!”
“殿下小心!”燕景驍抱拳,立刻轉身點兵離去。
沈硯之翻身上馬,帶著聚集起來的數百親衛,如同利劍般衝向廝殺最激烈的北營。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獄。
儘管將士們穿上了厚實的棉衣,抵禦了部分嚴寒,但在敵軍蓄謀已久的猛烈突襲下,裝備和人數上的劣勢暴露無遺。
蠻族士兵兇悍異常,藉著火光和混亂,瘋狂砍殺。
大靖士兵們拼死抵抗,卻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剛剛得到的潔白米粒,混合著泥雪,觸目驚心。
沈硯之目眥欲裂,大喝一聲,揮劍殺入敵陣。
他用盡全身力氣,拼命砍殺劍法凌厲,所過之處,敵軍紛紛倒地。
親衛們也個個悍不畏死,緊緊護在他周圍,硬生生在混亂的戰場上撕開一道口子,暫時穩住了瀕臨崩潰的防線。
“結陣!長槍兵在前,弓弩手掩護!不要亂!”沈硯之的聲音在喧囂的戰場上清晰地傳開,帶著鎮定人心的力量。
倖存下來的將士們聽到他的聲音,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本能地向他的方向靠攏,試圖重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戰鬥慘烈至極。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傷亡。沈硯之親眼看到剛剛還因為吃到熱粥而對他感激涕零的年輕士兵,下一刻就被敵人的長矛刺穿胸膛;
看到分發煤爐的老兵,為了護住幾個嚇傻的新兵,怒吼著撲向敵人,同歸於盡。
他心中絞痛,卻只能將悲憤化為更兇猛的戰力。
殺完一隊敵兵後,沈硯之在眾人的掩護下,到了傷兵營。
傷兵營的位置相對靠後,但也被流矢和衝入的散兵波及。隨軍大夫和助手們驚慌失措,傷員數量激增,傳統的金瘡藥和止血手段根本來不及應對。
沈硯之大喝一聲,令親兵將蘇念禾所贈的藥品盡數搬至傷兵營臨時清出的一塊空地上。
。不格格場戰古的烈慘腥圍周與,裝包的特奇質材、明鮮彩些那著照映,曳搖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