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硯之正沉浸在狂喜之中,她臉上卻沒多少笑意,眼下最大的難題仍未解決:
僅憑沈硯之一個傷兵,又怎能將這大批物資安全送進軍營?
自己是去不了他那個大靖朝的。
看著堆積如山的藥品和奇特的器械散發著混合的氣味,沈硯之眼中的狂喜漸漸被現實的難題取代。
他掙扎著想站起,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蘇念禾連忙扶住他,眉頭緊鎖:“沈公子,你傷勢這般,如何能搬運這些?更何況,外面情況不明,你獨自一人帶著這麼多東西,太危險了。”
沈硯之咬牙,目光掃過那些物資,堅定道:“無論如何,我必須儘快將藥送回去!多耽擱一刻,就可能多死一個弟兄!”
蘇念禾看著他決絕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從那堆器材裡挑出幾樣東西。
“罷了罷了!既然左右都要去,那你就先帶上這些防身。”她拿起一件黑色的防刺背心,“穿上這個,能擋刀劍利器。”
又遞過一支強光手電筒、一個電擊棒和幾罐防狼噴霧,“這些你拿著,遇到危險或許能出其不意。
手電筒按這裡,光線極強,能晃瞎人眼;
電擊棒抵住敵人,按下開關;這個噴霧,對準敵人眼睛噴。”
她快速演示著用法,沈硯之雖覺這些物件形狀古怪,但深知蘇念禾拿出的必非凡品,認真記下。
在蘇念禾的幫助下,他忍痛穿上略顯緊繃的防刺衣,將其他幾樣東西謹慎地塞入懷中衣襟內。
那電擊棒和噴霧的觸感冰涼,與他熟悉的冰冷兵器截然不同,卻莫名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蘇姑娘大恩,沈某沒齒難忘!待我穩住局勢,必儘快帶人來取藥!”沈硯之鄭重抱拳,儘管動作因傷口而有些變形。
蘇念禾點頭:“一切小心。我會在此等你訊息。”
沈硯之不再多言,集中精神,感應著那枚令牌。空間再次波動,一道裂隙出現,他深吸一口氣,毅然踏入了那片光怪陸離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大靖朝,晉城防線以區。
燕景驍率領著數百精銳騎兵,正瘋狂策馬揚鞭,沿著昨日沈硯之離開的方向疾馳。
他臉色鐵青,胸前的舊傷因顛簸而陣陣作痛,卻遠不及心中的焦灼萬分。
昨夜敵軍退去後,清點傷亡時才驚覺殿下竟只帶寥寥數人出了城,前往那神秘的“念禾早餐店”求援,至今未歸!
聯想到昨日城外遭遇的敵軍散兵遊勇,燕景驍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了。
“快!再快一點!”他嘶啞著喉嚨催促,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荒涼的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終於,在“念禾早餐店”附近,他們發現了打鬥的痕跡和幾名戰死親衛的遺體,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卻唯獨不見沈硯之。
“將軍!這裡!”一名士兵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