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單前的備註欄裡,她飛快地打字,和客服講清楚,必須在傍晚送過來。 她強調了一句:“請務必今天傍晚6點後配送,謝謝!”
下單成功,預計送達時間顯示為今晚18:00-19:00。
蘇念禾鬆了口氣,放下手機。
這樣一來,既補充了物資,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暴露的風險。
現在,她只需要安心待在屋裡,等待送貨上門即可。
她走到窗邊,再次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樓下的街道,沒有看到陳礪鋒那輛顯眼的黑色轎車,看來陳礪鋒暫時是找不到自己了,或許他根本沒懷疑自己,而是自行去酒店開房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開始動手打掃店裡的灰塵,為明天可能到來的“特殊營業”做準備。
傍晚的時候,所需要的東西都透過快遞小哥送到,蘇念禾便開始準備第二天早餐店的食材,這次她直接翻進入溫婉所在的大盛朝。
翌日清晨。
蘇念禾推開早餐店的卷閘門,抬手便將那塊木牌翻轉兩下。
轉瞬之間,店外熟悉的街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當初溫婉主僕來時那條滿是泥濘的小路。
她定了定神,在店內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等候。
可左等右等,不僅沒見到溫婉主僕的身影,連這條小路上都鮮少有人經過。
蘇念禾心中漸漸發慌,忍不住懷疑木牌是不是出了錯,帶她來錯了地方——可她明明記得,溫婉主僕前兩次來店裡,走的就是這條小道。
就在她心灰意冷,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遠處的小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約莫四十歲的樵夫,肩上挑著一擔柴,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樵夫走到店門口,遲疑地停下腳步,滿是繭子的手扶著肩上的柴擔,瞪大眼睛打量著這間突兀地出現在荒郊野嶺的整潔小店,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下柴擔,推開了那扇看起來乾淨得不像話的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念禾壓下心中的失望(來的不是溫婉),換上招呼客人的笑容迎了上去:“這位大哥,趕路辛苦,進來歇歇腳?想吃點什麼?”
那樵夫穿著粗布短打,面容黝黑淳樸,他侷促地站在光潔的地板上,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神不住地瞟向店裡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明亮廚具和桌椅。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店家…你這…賣的是什麼?怎地開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蘇念禾保持微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賣些簡單的吃食湯水,給過往的行人行個方便。大哥要不要嚐嚐?有剛熬好的米粥,還有些點心。”
她指了指旁邊冒著熱氣的電飯煲和蒸籠——裡面是她昨晚準備好的速凍包子和今早熬的粥。
樵夫的目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黝黑的臉龐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米…米粥怎麼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癟癟的錢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