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讓她起身,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問話,只是對孫德海微微頷首。
孫德海會意,上前一步,尖細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壓力:“王氏,張玉荷指控你,為陷害溫婉小姐,命丫鬟調換‘凝香閣’瓷瓶內的面霜,假裝女兒毀容,誣陷溫婉。事後又恐事情敗露,逼該丫鬟頂罪未果,遂將其殺害,偽造成自盡現場。對此,你可認罪?”
王氏渾身劇顫,她下意識地看向張崇明,希望丈夫能有什麼說辭,卻只看到一張絕望的臉。
她又看向女兒張玉蓉,女兒眼中也只有瘋狂的恐懼。
最後,她的目光與皇帝那洞悉一切、冰冷無情的眼神對上。
所有的狡辯和僥倖在絕對皇權的威壓和已然清晰的證據鏈面前,土崩瓦解。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王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以頭叩地,“是……是罪婦一時糊塗!是罪婦做的!
一切都是罪婦的主意!與老爺無關,與玉蓉無關啊皇上!
求皇上開恩,饒了他們,所有罪責,罪婦一力承擔!”
她知道大勢已去,只能試圖保住丈夫和女兒的性命。
“娘!!” 張玉蓉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張崇明也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到了這一步,所有真相已然大白。
皇帝蕭煌奇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他掃視著下面跪倒一片的張家人,目光最後落在雖然緊張但依舊挺直脊背的溫婉,以及她身邊那個終於得到一絲喘息機會的庶女張玉荷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整個御書房落針可聞,都在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終於,皇帝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張崇明,治家不嚴,縱容妻女,行此卑劣陷害、殺人滅口之舉,更兼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即日起,革去所有官職,削去爵位,押入天牢,候審待判!張府即日查抄!”
“王氏,心腸歹毒,主謀陷害,殺人偽證,罪大惡極!押入刑部大牢,擇日審判,按律嚴懲!”
“張玉蓉,品行不端,參與陰謀,御前失儀,即剝奪其秀女身份,永不許再參與任何皇家選秀!押回張府,嚴加看管,待其父案審定後,一併處置!”
一連串的判決如同道道驚雷,將張崇明、王氏和張玉蓉徹底擊垮。
張崇明和王氏面無人色,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玉蓉則直接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處理完這三人,皇帝的目光轉向了溫婉和張玉荷。
“溫婉。” 皇帝的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受委屈了。此事你處理得宜,沉著冷靜,更兼心懷憐憫,保護弱小,朕心甚慰。賞錦緞十匹,明珠一斛,以示安撫。”
“臣女謝皇上隆恩!皇上明察秋毫,還臣女清白,臣女感激不盡!” 溫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跪下謝恩。
這個結果,已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