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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蘇念禾洗漱完畢,正待入睡時,突然感到在床頭的木牌微微發熱——這是空間有訪客的徵兆。
她心頭一跳,這麼晚了,會是誰?沈硯之?還是溫婉?
披上紅色外套羽絨服,蘇念禾心念一動,進入空間。
她習慣性地出現在二層迴廊的陰影處,向下望去——
只見院中站著的人,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材精壯,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
他身披一件縫製粗糙的獸皮襖子,腰間繫著草繩,腳蹬獸皮靴,肩上斜挎著一把簡易獵弓,手裡竟還握著一杆石制長矛
——粗硬木杆做柄,前端綁磨得鋒銳的燧石矛尖,石刃薄利帶天然鋸齒,木杆纏緊實獸皮藤條,握柄處磨得光滑,沉甸甸墜手,戳刺劈砍都透著蠻荒的狠勁。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提著的藤編筐,筐裡隱約可見幾簇灰褐色的東西,像是某種菌菇或草藥。
此刻,這獵人打扮的年輕人正警惕而好奇地環顧四周。
他仰頭望著空間中永不變化的柔和天光,又低頭看看腳下光潔如鏡的青石地面,濃黑的眉毛緊緊皺著,顯然對所處的環境極為困惑。
蘇念禾心臟猛地一跳。
這人……絕不是大盛朝或大靖朝的人。
大盛朝服飾精緻華麗,大靖朝雖質樸些,卻也講究規制。
而這人的裝束粗獷原始,獸皮僅做簡單縫合,髮型更是隨意——長髮在腦後草草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山野之氣。
最重要的是,他怎麼進來的?
空間通道的開啟,分明需要和自己木牌一樣木質的令牌。才能進來,難道這獵人也有類似的東西?
正當她思忖間,院中的年輕人開口了。
他的嗓音帶著山林人特有的沙啞,語調有些奇特,每個字都咬得重,尾音卻微微上揚:
“主家在嗎?”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本人今日進山,山體路滑,回不去了。想在貴處借宿一晚,可否行個方便?”
蘇念禾愣住了。
這語言……既非文言,也非純粹的白話,夾雜著些古怪的用詞,但她竟能聽懂七八分。
更奇怪的是,他說話時神態自然,彷彿只是走進了一戶普通山居,而非突然闖入這超脫時空的神秘空間。
獵人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便邁步朝主廳走去。
他動作輕巧,獸皮靴踩在青石上幾乎無聲,握石制長矛的手卻沒有放鬆。
蘇念禾屏住呼吸,從二樓柱子後悄悄探頭。
。口門了在僵人個整,眼抬一,廳大進走人獵那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