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接過那些“奇怪”的東西,眼睛瞪得老大,尤其是看到塑膠瓶裝的水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蘇念禾又簡單的教他怎麼吃,石虎著好奇的目光,很認真地聽聽了之後,恭敬道謝。
蘇念禾又領他到一樓的廂房——那是她之前簡單佈置過,以備不時之需的房間,有床鋪被褥,雖簡單卻乾淨。
“你在此休息。明日見。”她說完,轉身上樓。
那石虎那石虎見蘇念禾並不接他手中的東西,就直接上樓,以為蘇念禾是看不上他這點東西,忙道:“蘇姑娘不接我的這幾根草藥?可是嫌棄??”
“幾根草藥?……”蘇念禾一怔,這才明白石虎並不認識靈芝和人參,只當是尋常山貨。
“不是嫌棄,”她搖頭,“是你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貴重?”石虎更不解了,他撓了撓頭,神情坦然,“這東西山裡多得是,我不過是順手挖了幾株,不值什麼。您儘管拿去便是!若是覺得不夠抵宿,我明日再打兩隻山雞送來。”
蘇念禾微微睜大了眼。
靈芝和人參……山裡竟有很多?
看他神色淳樸自然,不似說假話。
蘇念禾轉念一想:他既如此誠懇,若執意推辭,反倒顯得生分,怕叫他心中不安。
於是她轉過身,語氣溫和下來:“好,既然你這麼誠心,我便收下了。住宿之事不必再提,這些已足夠。”
說完這話之後,蘇念禾頭也不回地出了廂房上了樓。
木製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隨後是樓上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石虎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臉上這才露出鬆快的笑容,像是終於了卻一樁心事。
他朝著蘇念禾背影的方向點了點頭,無聲地表達了謝意。
廂房裡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空間裡永恆不變的柔和光線,以及他自己輕輕的呼吸聲。
石虎石虎走出廂房,來到大廳,環顧四周。
這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發光的天空,光潔如鏡的地面,那些排列整齊、裝著奇形怪狀物品的“架子”,還有剛才那位衣著奇異、容貌驚人的蘇姑娘。
他低頭看看自己粗糙、沾著泥土和草屑的雙手,又看蘇念禾給他的那幾樣“食物”:透明如水晶的瓶子裝著清澈無比的水,方方正正、裹著銀色薄皮的小塊,還有一包硬邦邦、印著奇怪圖案的東西。
一切都超出了他過往的所有認知。
他怔怔地出神了好一會兒,彷彿在確認自己並非身處夢境。
直到肚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咕嚕聲,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今日追獵迷路,確實已經大半天未曾進食了。
他小心地捧著這些東西,走進了蘇念禾指定的那間廂房。房間乾淨整潔,床鋪上的被褥柔軟,帶著淡淡的、說不清的清新氣味,比他獸皮鋪就的簡陋床鋪舒適太多。
但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床邊坐下,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膝頭,準備先解決肚子的抗議。
他首先拿起那瓶礦泉水。
透明的瓶子觸手冰涼光滑,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材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