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分量實在太少。
那一點點麵餅泡開後,幾乎只是嚐了個味道,碗就見了底。
強烈的味覺刺激和未得到滿足的食慾交織在一起,讓所有人看著空碗,意猶未盡,肚子裡反而更覺得空落落了。
“石虎……這……”巖山舔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剩下的泡麵箱子,又看看石虎。
石虎看著大家渴望又剋制的眼神,心裡也明白。他一咬牙:“光吃這個不頂事。這樣,我們再煮一鍋神米粥!就著這面的滋味,喝粥也能多喝兩碗!”
好!”眾人齊聲響應,迅速行動起來。有了昨日的經驗,生火、抬水、下米,一切井然有序。
很快,一大石臼濃郁噴香的白粥再次煮好。
這一次,族人們捧著粥碗,似乎還能回味起剛才那短暫的、驚人的鹹香肉味。
就著那殘留在記憶裡的鮮美,原本清淡的米粥彷彿也變得更有滋味,大家唏哩呼嚕,吃得格外香甜暢快,直到肚皮滾圓。
滿足的飽嗝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紅光。
但這份滿足並未持續太久,一個現實而冰冷的問題,隨著碗筷的放下,悄然浮上每個人的心頭。
老祭司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米袋和麵箱,蒼老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憂慮:“神女賜下的恩典,眼看著就要見底了。吃完了,我們怎麼辦?”
篝火旁歡樂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小聲說:“山裡的獵物越來越精,越來越難打,上次巖峰他們出去三天,才帶回一隻瘦鹿……”
“可不是,”一個斷了半截手指的老獵人心有餘悸,“遇見那帶獠牙的兇獸,能逃回來就是山神保佑。打獵?那是用命去換吃的。”
焦慮像冰水一樣蔓延。
孩子們似乎也感受到大人的不安,依偎在母親懷裡,不再嬉鬧。
所有的目光,漸漸地,再次聚焦到石虎身上。
那目光裡有期待,有依賴,也有不容推卸的壓力。
“石虎,”巖山第一個開口,聲音粗啞卻直接,“你是神女看重的人。糧食快沒了,大家心裡慌。要不……你再去求求神仙姐姐?再換些糧食回來?”
“對啊,石虎,你去跟神女說說我們的難處。”
“神仙姐姐心善,肯定會再幫我們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生存的壓力讓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石虎和那位神秘的神女身上。
石虎卻皺緊了眉頭,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他想起自己拿出那二十根人參時,神女姐姐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以及她毫不猶豫給出這麼多糧食的慷慨。
“不行!”石虎猛地抬頭,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嘈雜靜了一靜。
“怎麼不行?”巖山急了。
石虎看著大家,認真地說:“我用二十根草……用人參,換了神仙姐姐這麼多、這麼好的糧食。我覺得……我們已經佔了大便宜了。神仙姐姐再好,我們也不能一直這樣白白伸手要啊!那不成……不成只知道索取的懶蟲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