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懷疑、狂熱、算計……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連一直沉穩的鹿雲霆也微微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地審視著臺上,鹿知南更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林雅蘭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蘇念禾的手臂:“念禾,這……這是你的嗎?天哪……”
林峰也面也露出謹慎之色:“念禾,你從哪裡搞來的?”
蘇念禾迎著臺上拍賣師投來的、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目光,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她挺直的背脊未有絲毫放鬆,目光平靜地迎向那方引起轟動的玉璽,以及玉璽之後,無數道驟然變得炙熱、複雜、乃至貪婪的視線。
起拍價二十億。
拍賣師報出這個數字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場內瞬間陷入一種凝滯的寂靜,彷彿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個起步價,已然將絕大多數人隔絕在了遊戲之外。
短暫的沉默後,第一個聲音響起,帶著試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二十一億。”
仍是那位穿中式立領衫的老者,但這次,他的聲音不如之前篤定。
“二十二億。” 中年企業家緊跟著報價,但面色已然漲紅,眼神在狂熱與忐忑間搖擺。
價格以億為單位向上跳動,但舉牌者肉眼可見地稀少下去。二十三億、二十五億、二十七億……每一次加價都伴隨著更沉重的呼吸和更灼熱的目光。
這已不是尋常收藏家的較量,而是真正頂級資本與隱秘野心的對撞。
“二十八億。” 鹿雲霆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平穩,甚至比之前報價一億時更顯從容。
他放下競拍牌,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目光深沉地望向玉璽,彷彿這個價格早已在他預料之中,或者,在他的計算之內。
蘇念禾的睫毛輕輕一顫。二十八億?
鹿雲霆竟然直接報到了這個數?
她心中的訝異與譏誚更濃,但隨即被一層更深的審視覆蓋。
看來,母親當時留下的東西,或者鹿家這些年的隱秘積累,遠超外界想象。又或者……他背後另有支撐?
這麼高的價格,僅僅為了洗刷晦氣或彰顯底蘊,代價未免太大。
除非……這玉璽對他,有比“收藏”或“象徵”更實際、更迫切的用處?
聯想到他當年從母親身上得到的各種古物珍玩,莫非這玉璽牽扯到某些更深的、關於傳承或信物的秘密?
鹿雲霆的報價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已波瀾起伏的湖面。
那位中年企業家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靠向椅背,退出了角逐。穿中式立領衫的老者沉吟片刻,也緩緩搖了搖頭。
場上依然剩下三位競拍者:鹿雲霆、亞歷山大·羅曼諾夫、威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