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向許澤楷,眼神里有回憶帶來的恍惚,也有終於說出口的如釋重負。
“然後,我就我就發現我早餐店的外面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彷彿是到了古代……”
許澤楷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出聲,只是等待的眼神更加專注。
“我遇到了第一個人,”蘇念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他叫沈硯之。他說他是大靖朝的三皇子……”
她刻意略過了黃老口中提及的“神武皇帝”,這個資訊太過震撼,她需要些時間來慢慢消化。
而後,她又機緣巧合遇見了來自大盛朝的溫婉。”
“再後來,我才發現自己竟能踏入這木牌裡的小樓,那裡面竟是一片偌大的天地。
更讓我意外的是,不管是大靖朝的沈硯之、大盛朝的溫婉,還是後來黑巖部族的石虎,他們手中都握著一塊與我這塊木牌材質相仿的令牌,憑此便能隨時隨地進入我這木牌中的小樓空間。”
她終於說出了核心的秘密,感覺胸腔裡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松動了一些。
“所有你一直和這三個古人在做生意……”許澤楷終於開口,不是疑問,而是平靜的陳述。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絲毫驚詫,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蘇念禾有些意外地望向他。
“你相信我?你竟然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事?”
“信…”許澤楷說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心疼。
他站起身,走到蘇念禾面前,然後屈膝半蹲下來,視線與她齊平。
這個姿態讓他不再具有壓迫感,而是充滿了守護的意味。
“我早就懷疑了。……”他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溫和卻篤定,“你總能拿出那些來歷成謎、卻又珍貴無比的東西。你的眼神里,總藏著很重的心事。還有你對某些歷史細節的熟稔……那不像是單純看書能學來的。”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緊握水杯的手上,掌心溫暖而乾燥。“我只是在等,等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
蘇念禾眼眶驀地一熱。原來他早就察覺,卻從未逼迫,只是默默守護,耐心等待。
這份理解和尊重,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更有力量。
“是的……”她聲音哽咽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像是要確認什麼。
她放下水杯,從貼身的口袋裡——那裡有個她特意縫製的內袋——取出了那塊木牌。
木牌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色澤溫潤,紋理樸素,上面雕刻的小樓線條簡潔,怎麼看都只是一件有些年頭的普通舊物。
“就是這個。”她將手往前遞了遞。
許澤楷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仔細看了看她掌心的木牌,然後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
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審視,對著燈光檢視木質紋理,摩挲雕刻的凹痕。
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如同鑑定最珍貴的古物。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唇角浮起一絲瞭然又無奈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