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開始,蘇念禾改成傅念禾)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傅念禾回到奶奶留下的兩層小樓,傅念禾請孫老頭坐下,鄭重地給他斟了茶。
許澤楷安靜地坐在一旁。
“孫爺爺,” 傅念禾開口,目光清澈而執著,“現在,您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我母親的事了嗎?為什麼奶奶要把她葬在身邊,卻從來不告訴我?”
孫老頭捧著茶杯,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臉上皺紋彷彿更深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丫頭,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知道的,實在也不比你多多少。”
在傅念禾懇切而堅持的目光下,他斷斷續續地說起:“你媽傅小雪……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你奶奶是在縣城邊的橋洞下發現她的,當時她病得厲害,幾乎不省人事,只說自己叫傅小雪。
你奶奶心善,把她帶回家照顧。後來……就有了你。
念禾丫頭,你母親和蘇志明的事,你應該也知道吧!
所以蘇奶奶就把你掛在蘇志明的名下,就把你當成蘇志明的女兒來撫養。
你媽身體一直不好,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了。
她幾乎從不提自己的過去,你奶奶問過幾次,她只是流淚,什麼都不說。”
“那下葬的事呢?” 傅念禾追問。
孫老頭嘆了口氣:“你媽走後,你奶奶非常難過。她偷偷把你媽葬在了自己早就看好的那塊墳地旁邊,沒立什麼像樣的碑,就找了塊石頭簡單刻了名字。我問她為啥不告訴你,她說……”
孫老頭頓了頓,看向傅念禾,眼神複雜,“她說,你媽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她走得那麼孤零零又神秘,怕你知道得多了,反而招惹麻煩。她還說,等你長大了,足夠堅強了,或許自己能找到答案。不告訴你墳在哪裡,是怕你小時候就跑去,觸景傷情,也怕……被不該知道的人注意到。”
原來是這樣。
傅念禾閉上眼睛。
奶奶的隱瞞,是出於一種笨拙又深沉的愛護。
她並非剝奪自己祭奠的權利,而是想用時間和距離,為她築起一道暫時的保護牆。
如今牆已斑駁,她也已長大,是該自己直面所有謎題的時候了。
“謝謝您,孫爺爺。” 傅念禾睜開眼,目光已是一片清明與堅定,“我明白了。”
送走孫老頭,小樓裡只剩下傅念禾和許澤楷。黃昏的光線透過窗欞,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現在,” 傅念禾摩挲著口袋裡那塊溫潤的木牌,又想起黃老提到的大靖傅家,輕聲道,“線索似乎更多,也更亂了。”
許澤楷走到她身邊,與她一同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亂是因為線頭剛剛理出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慢慢來,一件件查。從你母親的遺物,從沈硯之,從傅家的歷史……我們有的是時間。”
傅念禾點了點頭,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