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驍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以前,他和侍衛確曾踏入過她那間奇異的“早餐店”。
那是個真實可觸的地方,有桌椅,有食物,有她忙碌的身影。
可後來,早餐店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能交換物資、短暫交談的“空間”。
為什麼?
難道……那早餐店本就是木牌力量所構建的、連線兩個世界的“門”?
而如今,門關上了,只剩下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
如果傅念禾真是傅家血脈,如果她真的掌握了木牌的全部力量……重新開啟那扇“門”,甚至跨越而來,或許……真的可能。
這個推測讓沈硯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陳平。”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加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方才說的三路探查,加緊去辦。尤其是老師傅後人和春桃那條線,務必問出關於木牌切實的記載或記憶,哪怕是隻言片語。”
“是,臣立刻增派人手。”陳平肅然應道。他敏銳地察覺到,陛下對“傅念禾歸來可能”的沉默,本身就已是一種態度。
這已不再僅僅是探查一樁陳年舊案,更可能關乎未來國運與……後宮之主的歸屬。
他心中凜然,知道此事必須辦得滴水不漏。
“燕景驍。”沈硯之目光轉向剛剛起身的將軍。
“臣在。”
“你方才的猜想,朕記下了。但此事,僅止於此間。”沈硯之的目光帶著帝王的威嚴與警告,“在查明之前,不可對外透露半分………”
燕景驍心頭一緊,抱拳鄭重道:“臣明白!絕不多言!”
“下去吧,各司其職。”
“臣等告退。”
兩人退出御書房,腳步聲漸遠。
沈硯之獨自留在空曠的書房內,燭火將他孤長的身影投在牆上。
他確實將自己的懷疑,透過最近一次空間聯絡,委婉地告知了傅念禾。
傅念禾的反應異常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只淡淡應道:“你說的或許有道理。只是我此刻……實在沒心思想這些。”
沈硯之察覺她心緒不寧,追問是否有煩心事纏身。
傅念禾卻只輕描淡寫:“一個朋友病了,我有些擔心。”
沈硯之自然無從知曉她口中的“朋友”究竟是誰,只當是她隨口敷衍的客套話。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傅念禾已將三個時代的物資交換事宜,全權託付給了林峰、林雅蘭兄妹,還有那位幹練果決的姜書韻。
她自己,只負責在必要時退回空間,將籌備妥當的物資“搬運”至對應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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