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禾心裡一暖，在他對面坐下。許澤楷很自然地起身去廚房，不一會兒端出溫著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幾樣清淡小菜，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王媽去客廳陪孫教授和陳老了。”許澤楷將粥推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不急。”
傅念禾點點頭，確實也餓了。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餐桌上，氣氛寧靜而溫馨。
從餐廳能隱約聽到客廳傳來的談話聲。
孫教授洪亮的嗓音中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真的找到了？二十一種？這不可能啊！老陳你說說，這科學嗎？”
另一個略顯蒼老但沉穩的聲音應是陳老——孫教授的多年好友：“成武，你先別激動，等念禾來了看了實物再說。”
“我能不激動嗎？如果這是真的，這、這可是改寫教科書的大發現！”
傅念禾和許澤楷相視一笑，加快了用餐速度。
吃完早餐，兩人一同走向客廳。
王媽正忙著給茶几添水果，而沙發上，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早已坐不住了——孫成武教授不停地搓著手，身體前傾，像隨時要彈起來；
他身旁的陳老雖看似鎮定，但頻頻望向餐廳方向的眼神也暴露了內心的急切。
“孫教授，陳老，早。”傅念禾笑著打招呼。
“念禾啊！”孫教授幾乎是跳起來的，幾步跨到她面前，“你資訊裡說的是真的？二十一種？不是兩種？不是十二種？是二十一種？”
他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皺紋都因激動而舒展了不少。
“孫老，您先坐下，慢慢說。”許澤楷適時上前，溫和而堅定地將老人扶回沙發，“念禾既然說了有，那肯定是有。咱們不急這一時半刻。”
陳教授也拉了拉孫教授的袖子：“成武，你看看你，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毛躁，別嚇著孩子。”
孫教授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依舊火辣辣地盯著傅念禾：“我這不是……這不是太高興了嗎？念禾，你是不知道，這些植物，有些我們找了一輩子啊！幾代人的努力，都沒在野外再發現過活體……”
傅念禾能理解老人的心情。她溫聲道：“孫教授，我明白。東西就在倉庫裡，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看。”
“現在！就現在！”孫教授又騰地站起來。
陳教授無奈地搖頭，也跟著起身：“那走吧，我也開開眼。”
一行人出了主屋，朝倉庫走去。
清晨的小院空氣清新，鳥鳴聲聲，但此刻沒人有心思欣賞。
孫教授幾乎是小跑著走在最前面，陳教授勉強保持著學者風度，但步伐也明顯加快。
傅念禾和許澤楷並肩跟在後面，王媽則留在屋裡準備茶水。
“鑰匙。”走到倉庫門前，傅念禾伸手。
許澤楷很自然地從口袋掏出鑰匙串——昨晚他主動收起了倉庫鑰匙。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傅念禾心中微動，他總是在這些小事上讓她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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