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下旨立儲時,也將四皇子禁足了,但皇帝一病,宮內混亂,他偷跑出來輕而易舉。
皇后在大皇子死後就閉宮不出,吳貴妃被兒子連累致死,高位的妃嬪中德妃因育有六皇子被皇帝指派暫管後官,這會兒她兒子被下了毒,正掙扎求生,德妃也就顧不上後宮之事了。
算起來這還得是皇帝思慮不周,他只考慮了前朝,卻忘了後宮眼下也缺一個主事者。
李眾倒是在盡力維持,但他到底只是個太監總管,皇帝危在旦夕時,他的面子不免也比不上從前了。
皇帝越過他立儲,四皇子不滿怨恨,可他再有火也不敢照著皇帝發,因五皇子素來懦弱,就算他被皇帝立為太子,四皇子也無所畏懼,因此他趁人不注意跑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罵上五皇子的門。
東宮閒置多年,五皇子暫且還沒有搬進去,他身邊屬於太子的護衛和屬官也沒有配齊,目前他唯一的改變的就是增加了課業。
五皇子不想當太子,也不想當皇帝,他實在學不會先生教的那些東西,正苦著一張臉提著筆發愁,忽聽得外頭在吵嚷。
五皇子如同得了救星一般霍然起身:“怎麼了?我去看看!”
侍奉筆墨的小太監趕忙跟上:“殿下,您今兒的工課……”
五皇子已經急匆匆跑出去了,還沒看清院子裡的情形,他就被人指著鼻子劈頭蓋臉一通罵:“好你個老五,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成想背地裡暗藏野心,平日裡裝著憨厚老實與世無爭的模樣,背地裡不知怎麼哄騙了父皇,竟哄著他廢長立幼!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五皇子一臉茫然,他看著階下的四皇子:“四哥,你在說什麼?”
四皇子冷笑:“還在裝?老五,你都謀上儲位了,這個樣子裝給誰看?父皇他老人家也不在這裡,你就不必惺惺作態了!”
五皇子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苦笑道:“四哥,我也不知道父皇為何忽然立我為太子……”
“得了便宜還賣乖!”四皇子惡向膽邊生,說著話就要來推搡五皇子,好在五皇子雖無護衛,還有宮人太監,他們當然要護著主子。
四皇子孤家寡人,又沒有以一敵百的本事,自然越不過攔在身前的這些人,他一甩袖子:“大膽!我可是聖上親子,你們膽敢對我不敬?”
宮人太監們都瞧著五皇子,這會兒他已是太子,一句話就能輕鬆壓過四皇子,但他諾諾不敢言。
一個小宮人大著膽子吼道:“我們殿下乃是當朝太子,四殿下怎敢對太子殿下不敬?”
四皇子現在最聽不得別人提老五是太子的事實,他登時氣紅了臉,一個巴掌就朝著那小宮人甩了過去,她一下子就磕在了石階上,額頭蹭出一層血絲。
其他人更加驚慌,無人敢去扶她,五皇子也瑟瑟發抖:“四……四哥,這可是……這可是在宮裡,你千萬……千萬別衝動!”
四皇子瞧著他這幅樣子,腦子裡忽然浮起一個惡毒的念頭,若是老五死在這裡,老六又中了毒,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當太子?
這樣想著,四皇子越過眾人,惡狠狠地瞪著五皇子:“老五……”
“五殿下如今已是太子,四殿下,君臣之禮在上,你怎可對太子殿下無禮?”一個聲音自院門處慢悠悠響起。
四皇子轉頭怒視:“是誰在大放厥詞……”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停住了,此刻站在院門處的乃是五個人,端王和另外四個輔政大臣,他們一起向五皇子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四皇子眼睛裡都要射出怒火,他將矛頭對準了楚珩:“端王,你跟你兒子謀害皇子,矇騙父皇,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裡!你這個膽大包天的悖逆之徒,早該被亂棍打死!”
這話一齣,四個輔政大臣站不住了:“什麼謀害皇子?矇騙聖上?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楚珩笑了笑,道:“問我?各位,聖上的聖旨難道也作假了?我若謀害皇子,聖上還叫我輔佐太子?”
左都御史郭大人道:“王爺別誤會,我們只是驚疑四殿下因何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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