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李文秋之前藉著何志學的便利沒少享受特權,廠裡早就有人對她不滿了.
再加上馬老太太撒潑打滾,說兒媳婦嫌棄兒子斷腿,想要捲款潛逃.
不得不說馬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硬是鬧的廠裡最後不得不出面說服李文秋,把工資給到了馬老太太手裡.
於是這之後的馬家,米麵糧油以及所有稍微值點錢的東西,都被馬老太太鎖進了自己屋裡.
李文秋想買點針頭線腦給孩子縫補,都得伸手向婆婆討要,還要被盤問半天,受盡白眼和辱罵.
就這樣最後還不一定能拿到錢.
更可怕的是馬光亮.
他本就因殘廢而心理扭曲,這封信和母親的慫恿徹底點燃了他暴虐的火焰.
於是他對李文秋充滿了病態的監視和佔有慾.
只要李文秋下班回來稍晚一點,哪怕只是去排隊買了點菜,或者和門口哪個鄰居多說了一句話,甚至只是多看了窗外一眼,都能引來馬光亮的猜忌和暴怒.
“賤人!又想跑是不是?”
“跟誰眉來眼去?想找野男人幫你跑?”
“說!工資都被我媽取了,錢是從哪來的,你是不是揹著我出去賣了?你個不要臉的賤人!”
伴隨著這些惡毒咒罵的是毫不留情的毆打.
馬光亮雖然腿殘了,但上半身力氣還在.
他抄起手邊的笤帚疙瘩.燒火棍,甚至直接上手揪頭髮.扇耳光,專挑李文秋身上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胳膊內側.大腿.腰腹這些外人看不見的地方下手最是狠辣,毫不留情.
每次對李文秋的虐打,都帶著一種發洩自身的無能狂怒,以及確保所有物無法逃脫的扭曲快感.
他的精神越來越好,反倒是李文秋的精神迅速地垮了下去.
舊傷疊著新傷,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她想向何志學求救,可卻連人都見不到.
每天馬光亮就像是看管犯人一樣的看管她,還跑去廠裡找領導,請領導幫忙盯著她.
說她要是在上班期間跑了,到時馬家一定要鬧的廠裡不得安寧.
兩個孩子也嚇得不行,不過他們到底還小,幾句話就被糊弄了.
馬玉明又是馬老太太看大的,對奶奶的話深信不疑,覺得李文秋是真的想要丟下自己和野男人跑,自然對她的所有苦難視而不見.
沒多久,李文秋就如同變了個人.
長期的恐懼.壓抑,以及營養不良,讓她迅速憔悴.
原本生了馬揚後就蒼老了不少,後來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管馬光亮,忙的沒時間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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