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交纏,屋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可安靜過後就是灼人的火熱.
窗外遠遠傳來孩子們放鞭炮的歡笑聲,更襯得屋裡曖昧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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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去年一年發生了太多事,人們迫切希望新的一年快快到來,所以這一年過年比以往都熱鬧.
生產隊裡的人們除了互相拜年外,還要往大隊幹部家去一趟.
但是過年去哪有空著手的,你拿顆白菜,我帶幾個土豆,多少是點心意.
牛永勝一家每年都最喜歡過年了,那絕對是最能彰顯他地位的時候,可今年一家人都如臨大敵.
那天從宋妙口中聽說了有關於小孫子的幾句話後,他們夫妻倆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總覺得要是睡死了,就有那黑心肝的過來害人.
大年初一,牛永勝媳婦把家裡拾掇的乾乾淨淨,就連傻子閨女都換上了新衣服.
棉花只要不說話,往那一坐都看不出傻.
牛永勝媳婦看看兀自低著頭摳手指的傻閨女,又看看自己懷裡抱著的胖娃娃,只覺得格外心酸.
吃完早飯,牛家果然熱鬧非凡,拜年的村民絡繹不絕.
炕上擺了炒瓜子花生,甚至裡面還零星放了幾塊水果糖.
屋裡熱氣騰騰,人聲鼎沸,處處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然而在牛嬸子的心裡,這份熱鬧下卻滿是緊張.
因為她不知道誰要害自家小孫子,所以只能親自帶著,一刻都不離開她的懷抱.
無論是村裡婦女們熱情的逗弄,還是小媳婦們善意的伸手想抱抱沾喜氣,牛嬸子都死死摟著孩子.
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
“哎呀,這孩子認生,離了我哇哇哭!還是我抱著吧,大過年的讓孩子哭不好!”
好在村裡人不那麼沒眼色,在他家待不多久就走了,只剩下幾個跟牛永勝差不多大的老頭子還在聊著天.
牛嬸子這才稍微能喘口氣.
大年初一就這麼過去了,年初二是閨女回孃家的日子,家裡也沒來幾個人.
初三開始是走親戚的日子,牛嬸子明顯比面對村裡人時放鬆了不少,至少能把小孫子放到炕上玩了.
反正人不離開自己視線就行,但是其他人要抱她都不讓.
慢慢的,就有人看出不對來了,覺得牛嬸子頗有些嚴防死守的味道.
對著他們這些親戚,有什麼可守的?是怕誰害了他家孩子不成?
人家這麼想,臉上不可避免的就露了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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